林凤歌一阵后怕，缓过神来跌坐到地上，看向佟思晴。

直到此刻——

时隔五年，林凤歌终于清晰地想起了这个理由。

梁予珂尖叫着捂着耳朵倒去，一栽火堆里，却仿佛觉不到度似的，从尖叫声慢慢转为低声的呜咽，一边在地上打着。

“我知！”林凤歌打断了她，伸去的手没收回来，“晴，快，我带你们去！”

记得那些穿着雪白制服的研究员们冷冰冰的面孔，也记得因为自己慢了一步而没有救来的人。

梁予珂清醒过来，坐在地上看着校园后方滔天的火焰，神迷茫，转瞬之后又转化为了痛苦，她开始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发。

林凤歌蓦地想起许季商提醒她的话，刷得一站起，就想往外面跑去，刚迈半步，余光扫到跌坐在地上的两人，她又生生止住动作。

[而且现了专门只攻击向导的特例。]

“啊啊啊啊啊闭嘴——不要、不要过来——”

哨兵的锐会让她比普通人更觉得灼|难以忍受，但她还是持站在这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后来为何那样厌恶楚云岚, 又为何……恐惧于她。

还是这么天真。

这不仅仅只是价值观相撞那么简单的后果，而是彻彻尾的颠覆、践踏，让定不移的信任与依赖在瞬间崩塌倾覆。

“杀死向导？”

林凤歌记得那次任务之中, 她无意间所见到的那些被用作实验的“志愿者”们, 甚至还有年幼的孩。

“……晴，到底怎么回事？”

即便楚云岚阻止她救人, 林凤歌尚可以理解为她为人死板死守规则，是由于上面的命令不得已为之。

比起绪极不稳定的梁予珂，佟思晴还保持着清醒，她用外扑灭发尾沾上的一火星，一抬就见林凤歌朝她伸的手。

林凤歌勉从僵直的状态中走来, 抹了把脸颊上的痕，匆匆跑过去救人。

“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他，视察了他的神领域，确实有被染的迹象，还有小梁失去理智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什么……要杀死所有的向导。”

林凤歌将另外两人倒在地，牢牢地挡在了她们后。

佟思晴垂眸，指尖轻颤了一，缓缓将手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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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染者。”佟思晴轻声答，“午有个人说来找楚教授，小梁负责接待了他，本来说一声就好，结果不知怎么的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好像把我当成了什么怪……”

她本该愤怒、绝望，哪怕是对带给自己如此痛苦的楚云岚生怨恨，也绝不该是怀疑和懊恼, 甚至有了泪的冲动。

她脸上是纯然的关切与担忧，周的温让她皱起眉。

就在她们踏校门的刹那，背后的实验楼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被浪掀起的碎片过了林凤歌的脸颊。

那比死还让人难受, 如鲠在。

怎么回事？

她与楚云岚本不至于走到如此地步——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

她这么想。

林凤歌拉住了她的手，一边一个手刀劈昏了神状态糟糕的梁予珂，将她抗在肩上，一手将佟思晴拽了火场。

但她唯独不记得楚云岚亲手害死朋友的那一幕。

还有楚云岚挡在她面前，阻止她踏往真相的一步, 无法救助更多人的无力……

“染者？”林凤歌看了梁予珂，表示不解。

“实验楼里有易燃，可能会发生爆|炸，你先带小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