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

她们先在商城逛了一圈，蒋医生才意识到，闻千书真的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喜的东西很简单，小饰品啊，漂亮的本和文啊，哨的胶带纸啊——

闻千书一一吃冰淇淋，笑得睛都眯起来，问：“好啊。”

修复员一向不改变无关人员的命运，因为那很可能改变原本世界线的轨迹，增加修复难度。

原本的世界线里，闻千书只是个连名字都未提及的人，她的优先级很低，本不在主神考虑的范围。

然而不等楼酒措辞解释，闻千书就明白了，惊叹：“你好细心啊。”

风带起了白大褂，她走向了门：“打开世界线改写权限。”

蒋医生：“能，吃吧。”

闻千书说服自己：“我在梦呢，梦里什么都能吃。”

她脱了白大褂，仅着便服，手臂夹着钱包，发束起。灯光与月映在她面颊，繁华与冷清叠着，勾勒她侧影——好看得惊心动魄。

“我妈妈都不知。”

“我在看风呀。”

钢琴家看到了这一幕，吓得昏过去。

这个世界线也会失败吧——她总在失败——

她跟着蒋医生，吃着冰淇淋，睛盯着路边的棉糖。蒋医生也没回，却给她买了，让她拿在手里。

“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这么难过啊？”

蒋医生也默认了：“随便逛一逛？”

蒋医生不该的，她只需要阻止钢琴家看到，她只需要——

蒋医生有些诧异。她觉得很明显——她每次带果糖，闻千书都第一个拆香橙味的。

话音刚落，她发觉手里被了个东西——是一个甜筒，上面满满的、浅橙的冰淇淋。

闻千书开心疯了。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啊——”

她垂，转。

闻千书愣了，自言自语：“我这是，在梦么？”

闻千书转去看，看见蒋医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另一个一样的冰淇淋。

闻千书则有呆：“我能吃么？”

脑海里有警报声响起，蒋医生却充耳不闻，迈步，如虚化一般，直接穿过门，立在了房。

她小心翼翼了冰淇淋，惊喜：“橙味的！”

蒋医生尝了冰淇淋，蹙了蹙眉——她不是很喜冰的。

闻千书：“你怎么知我喜这个味？”

夜从窗漫，缩在灯光外。蒋医生见着要走去，突然停住。

闻千书睁开时，发现自己站在大街上。

闻千书此人，颇有几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味，骨里只贪图当，最喜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先送嘴的。

“我还没有吃过冰呢，好不好吃？”

尚未至夜，街上全是人。路边的小吃店，不远的购中心，挽着手臂的侣，牵着孩的夫妻。

蒋医生抬起手，并指从她眉心划过，一路划过颈项，停在腹。手指过，银白的代码泻来，刻印在她肤，又隐，消失不见。

蒋医生站到了闻千书面前，对方闭了，面朝窗的方向。她瞧着又小又脆弱，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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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见了鬼的锐，本不用蒋医生说话，就什么都能懂。

她回，看向那扇门。

蒋医生数了数，发现之前的世界线，好像也没完全修复成功过——分到她手里的世界线，大多是死局，最好的状况，也不过是多拖几年。

屋里人也终于停了争吵——他们昏睡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