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惨烈的黄昏，血洗的晚霞。

她后来才明白，姜音想要更多。

她训练得好努力，好认真。她每一次任务，都能很好地完成，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姜队年少有为，实在厉害。

她们中间再无阻挡，见着上了天台，姜谣一个跃步，拽着姜音小就把她拽到在地，跟着就是一枪。

天台上居然又奔几个丧尸，扑上来，去掰姜谣的手，直叫她又打歪两枪。

她想要掉基地的爪牙，把它培养成一个温床，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信徒”。

“但是你要的太多了。”姜谣，“，你想要的太多了。”

终于，枪被掰开了。

姜音：“你控制丧尸可不行，是不是？”

姜谣低首看着姜音，任凭上被抓开一裂，突然：“你知么，曾经有一刻，我想着给你算了。”

“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在房间的桌上，已经填好了。姜音明明看到了，但当作看不见。于是她也当作看不见，说：“好。”

她看见了尚辞妹妹手里的那个娃娃，看见了他母亲的泪。

她的队员面面相觑，她听见自己在质问，听见姜音承认：“是啊，我是可以纵丧尸。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你的奖章都是哪里来的？”

那时候她真得以为，她是个英雄，是个她心目里的大英雄。

最后一个丧尸跑过来，被姜谣一枪近距离打中脑袋，西瓜砸地一样碎了，翻去。

她不仅要掌控死，还要纵生。

姜音翻开，弹打在肩上。她向前爬着要挣脱，被姜谣摁着肩膀砸在地上。姜谣狠声：“你打不过我，你从来打不过我。”

她站在一地血污里，看见姜音远远地，远远地站着，被丧尸包围着，开问：“这又是一件大功，对不对？”

“你却从来不在乎别人开不开心。”

她想圈养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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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秦夫人鹿一样的睛，看见了秦先生昂首阔步的姿态。

“怎么刚刚好，所有的大案都被你撞上呢？”姜音笑了，她的睛那么圆那么亮，那么——残忍，“都是我制造的呀。”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姜谣，“我本来想着，这次也给你好了。”

“是吗？”姜音又笑了，不是姜谣喜的笑，“可我从不是一个人——”

姜音笑了，她又“咯咯”地笑了，抬笔把上面的“谣”划掉，写了“音”。

她不大参加庆功宴，总是带着奖章回家。姜音看到了就会笑，就会给她煮好吃的，跟她讲好玩的，黑沉沉的睛就会又亮起来，笑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记忆好像也一起被拖了回来，回到D区，回到那个不堪目的实验室里。她狂喜又愤怒，快乐又痛苦，失而复得与惨遭欺骗的觉重叠在一起，痛得她心脏搐。

姜谣：“是我的错，爸妈，还有我，把你养成了这么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怪。我们总想着你的，想着要让你开心。”

姜音抬踹她，丧尸挖着她的手，几乎要把她撕开。然而姜谣的手指铁钩一样，牢牢摁着姜音的肩。丧尸们拥挤着，死死拉着姜谣的，拉她的枪。

“是啊！我控制谁都不如你！”姜谣一用力，踹开一个丧尸，把姜音又拖回来——

如果姜音只是想要她的，想要这个姜音自认为的，由自己打造的——

姜音一愣。

隔离所白晃晃的灯光，孩童天真的询问。

“来吧，来成为信徒吧。”

“谣谣，你搜查队，你担任队，你获得的功劳，都是我决定的。你是我一手打造的，是另一个我，是我的。”

信徒是不会繁衍的，而恰到好的、“听话”的信徒，需要大量的丧尸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