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闻千书所言，晏澄泉笑了，柔声问：“你也是来同我辞别的？”

闻千书一愣：“师叔他？”

晏澄泉两指夹着那封信，半递给闻千书看。闻千书接过，发觉那是言寒的信——信上说，妖族愿同仙门定xia契约，规束族nei小妖，同仙门和平相处。

闻千书：“师父的意思是？”

晏澄泉：“签。”

闻千书暗叹kou气。

言寒并不满足于蛇王之位，她想zuo妖族的王；恰如晏澄泉不满足控制五门，她要彻底将五门扭在一起，归于一个门派。

她们都需要时间。

她们都需要时间发展壮大，而后撕毁协议，屠刀转向对方。

晏清溪当然不同意，在他看来，这无异于养虎为患，必将遗祸后世。

“还不够么？五门皆已听你号令，这还不够么？”晏清溪问，“若不乘着妖族现xia分裂，将蛇族斩草除gen——”

“灭了蛇族，又能如何呢？”不同于晏清溪提gao的声音，晏澄泉还是温声细语，“总会有更qiang大的敌人chu现的。若不乘着机会，将五灵山重整合并，总有一天，它将成为历史上的余灰，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晏清溪：“那万一赌输了呢？最后谁也控制不住妖族了呢？”

晏澄泉：“那就赌输了吧。”

晏澄泉笑了笑，她连yan神都是带笑的，好温和，却更叫晏清溪周shen发冷：“我要的是五灵山永远昌盛，而不是人族毫发无损。”

闻千书：“然后呢？”

晏澄泉dao：“然后你师叔便提chu先离开五灵山，静一静吧。”

闻千书想了想，还是问dao：“师父不怕他说chu去？”

“不会的，那可是你师叔。”晏澄泉移开视线，yan里不带什么qing绪，“他太重ganqing了。”

那你呢？

你不重ganqing么？

若是不在乎，又为什么要将这段事说与我听？

闻千书到底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师父，别难过了。”

晏澄泉僵住，她坐在椅zi里，一言不发。

闻千书蹲xiashen，仰起tou看她：“人各有志，师父选了这条路，注定要走得寂寞些。”

晏澄泉看她，像是期待，又像是懊悔：“霜儿，你不怨我？”

闻千书：“‘我’也珍惜五灵山，但不可能比师父zuo得更好了。”

如果你知dao，在原本的世界里，你最心ai的弟zi已死。

你最倚重的弟弟自刎。

该会更难过吧。

现在这一世，已经好了太多了。

但闻千书到底不是晏城霜，她最ai的也不是晏澄泉。

本来留着是为了给云彩提供庇护，可若是云彩不在乎，她自然就不必继续在这耗费时日，勾心斗角了。

闻千书叹kou气dao：“弟zi不孝，不能再陪师父了。”

晏澄泉定定看着她，继而dao：“去吧。”

“我看得chu，你心思不在这里。”

“恰逢妖族安宁一阵，最近事也不多，正好教底xia小的练练手，接xia你的事。”

“是。”闻千书仰tou看着她，又dao一句，“师父保重。”

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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