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书一个激灵，移开视线，不去看晏清溪。2333怀疑上辈的学生经历恐怕就教会她一件事——老师但凡问个问题，是绝不能和他对上视线的。

闻千书不为所动：“你真没建议啊？”

闻千书：“怎么理？”

言寒前一位便是如此，也是个言家村的小姑娘，偏偏法诀老也说不对，五灵线分毫不动，急得她满大汗。晏清溪提了她几句，之后便不说话了，一双冷泉似的就看着她，看得她额角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2333：“放心，我们一般都会给修复员维持好状态，别说熬夜几天，通宵几年都没问题。”

闻千书愁。

夜沉沉，四周灯火幽微。

2333：“……”

2333：“息。”

过了片刻，她仍是说不对，晏清溪：“再想想，多用用功。”

2333：“闻千书！”

闻千书接信封，晏澄泉又嘱咐：“你若是办得到，便帮一帮；若是办不到，也不必勉。”

于是她战战兢兢来，言寒便接着上前。她抬掌一五灵线，线一动，音清亮，若溪涓涓，击石落珠。

闻千书松了气。

蛇腰，细，眉梢带一妖族的艳。她后不远，拂柳舟正散着柳条，风过，柳条纤细娉婷，分不清人如柳，还是柳学人。

一旦这视线对上了，一秒就可能被名。

闻千书：“息不能使我免于罚抄。”

言寒行礼退去，又有新的弟上前。

2333：“我要是知怎么，还找你什么？”

闻千书心底笑了笑，语带遗憾：“是么？那咱们只好静观其变啦。”

她这几日又要帮着师父理事宜，又要跟着师叔看新弟，白日忙得喝不上，夜里罚抄得脑胀昏，还得挤着时间修炼，免得馅——当然，馅只是说给2333的借，闻千书现在更怕罚抄。

一旁晏清溪：“好，那你们一个个上来，调用五灵诀，击在这线上。”

晚间，闻千书向晏澄泉回禀了这几日的状况。待到要门时，晏澄泉突然叫住她，递过一封信：“是了，你近日若是得空，替为师去一趟焰云天，云首座有事相商。”

晏清溪：“之前教的五灵诀可记清楚了？”

2333疼，2333放弃，2333换了话题：“你想好接来怎么理言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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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弟纷纷：“记清楚了。”

晏清溪垂了眸，竟是微微一，：“不错。”

闻千书：“我要是熬夜猝死了，算工伤么？”

她一脸无辜：“我还等你提建议呢。”

闻千书垂着帘，视线却移过去，余光看着半侧方的言寒。小姑娘寻常的弟装束，一旁人三三两两，悄声议论，她却独自站着，不言不语。

闻千书应，行了礼，别门。

2333咬牙切齿：“宿主——”

新弟们挨个上去，念诀，抬掌，试探着拍在五灵线上。五灵线嗡鸣，发不同声响。晏清溪凝神静听，一个个纠正法诀。有的人学得快，一两遍便知晓了；有的人学得慢，反反复复地磨，但这东西往往越有人盯着越慌，越慌越不对。

闻千书开始思考现在立刻倒地昏厥，是不是就能多睡会儿觉。

鸣锋台风呼啸，过柳寻天。苍云簇拥住白日，往来间泻冷白的光，映着晏清溪，映着言寒，映着纷的柳条，映着方的，远的，遥遥望不见尽的海。

零星光摇曳，半倚在凝成的灯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