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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夸张地微微欠行了个礼。

“当然咯，”沈柠信心满满地看着他，中是肖兰从没见过的笃定：“你信我，我有自己的判断准则，你一定会成为天武林中最耀的那个人。”

她一心绊在柳燕行上，回到中原后，同肖兰不知不觉渐渐疏远。正这么想着，视野中肖兰伸手，掌心躺着一枚绿的宝石耳钉。

沈柠抬眸，正对上那双比中原人廓更、瞳更的。

沈柠心思有些飘，林间只有一些布谷鸟的叫声，很是静谧。

对很多事还懵懂不明时，就已经一腔真心毫无保留地开始付。

“啪哒。”

肖兰握着东西的右手猛地一，心中仿佛有一在淌血，语气却平稳真挚：“嗯，恭喜你。”

沈柠完全理解为什么洛小山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弟，因为他太真，也太让人心疼。

——好，恭喜。

肖兰盯着她，神很清澈，“你比这枚耳钉要珍贵得多。”

有了当时的气息，他却恍惚又闻到似有若无的香气，心微微酸楚,?问她：“一个月后，你会和柳公成亲吗？”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肖兰心中钝痛，略微停了一秒才继续：“你要嫁人，可是我没什么能送你的，这个还算值钱，送给你添妆。”

肖兰一直都有些社恐，沈柠很早就知。他自小失去族人，一个外族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到如今能改成一中原的习惯，必然暗暗过比旁人更大的功夫。

肖兰闭了闭，心间的疼痛更重，钝钝地，被撕裂了一，风来，又冷又冰寒。

沈柠看着那枚宝石，那是他们族中信，给了自己，是认定以后没办法再给别人了么。

涿鹿台雪山之上，他也曾送上自己的祝福。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只有全心全意的人才珍藏。”

“只要有一心意不完整，都不珍藏这个礼。哪怕你只是拿不其他的礼，我也没有资格收它。你知的，我全心全意，都送给另一个人了。”

“还记不记得咱们的约定？我的一半已经提前完成了，你那一半也一定可以完成。虽然我不知你的琉璃心要怎样修行，但我想看到你修成十二层圆满的那一天，想让你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像洛姑姑一样，光明磊落、是正的荣光。”

一颗杏从树上熟透砸来，肖兰意识将沈柠拉过来。

“小王，你遇见的人太少，才会觉得我很珍贵。但实际上，你日后一定会遇见更多的人，就会知真正的珍贵就像这些山川河，是漫岁月中久久、不可磨灭的。如今你记住的我的那些好，只不过是一个小土丘、一湾小池，你不肯去，所以看不到真正好的景。”

沈柠给他的已经足够了。沈柠说他是因为不曾见到过真正的山川，真正的河，才会被土丘小池迷住睛，舍不得离开。

——小王！告诉你个好消息！

柳燕行还说她是傻姑娘，果然学渣只能和学渣玩，她的朋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

小时候的肖兰，接连遭逢大祸，又以为自己耽误了师父救沈家人，应该是非常孤单非常自卑的吧。

——恭喜得偿所愿。

“这么厉害？”

——我想把他追回来！咱们过两天就去寒川，把活死人案查清楚，好不好？

肖兰被她夸张的行礼逗得忍不住笑起来。

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自己只是稍稍帮她考过阵术考评，同他在后山如普通朋友那样聊聊天，就仿佛珍宝一样被他记在心里，千百倍地帮回来，从不计较得失。

沈柠心中蓦然一酸，还是诚实地说：“是，说我不矜持也好，但我已经等了太久，从中原等到西域，差以为等不到了。所以他一好，我就打算嫁给他啦。”

杏落得很远，那一刻，沈柠上同那只帕一样淡淡的香侵袭过来，肖兰收回手，慢慢站远，低低地说：“嗯，你一直都比我懂得多，我听你的，以后要多遇见一些人。我从小就不太会和其他师兄弟们相，他们也不愿意理我，应该是我很不会说话吧。”

帝鸿谷后山中，他就曾这样祝福过。

似乎每一次自己有开心的事，总是第一个同他分享，可肖兰从没能分享过什么开心的事给自己。

沈柠认真地告诉他：“不是这样，你看温师兄也很喜你，他一直都在关心你。洛姑姑临死前还托我照顾你，你真的非常好。虽然没有了族人，但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小王。”

他想，足够了。

沈柠抓住他的手，帮他把耳钉取来，然后踮起脚帮他重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