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眉宇间染上一丝愁绪：“鹧鸪天的珊瑚夫人能亲自来讨要灵药，多半是因为顾知寒一统荒海，这才心思打探到赤血灵芝世，想要以此献礼。”

这个话题不止沈柠兴趣，连宴辞这样的武功低微之人都不禁问了一句：“顾知寒统一了荒海？”

“晏施主你之前卧病在床，不知当前的武林形势。”

明心两年来一直照料宴辞，怕他不清楚前因后果，多解释了几句：“当年顾知寒和柳燕行两人横空世，没人知他们的武功路数与师承来历，一现就冠绝天。不过自打柳燕行前些年死在南疆，顾知寒就叛竹枝堂，改投了荒海邪，如今正是荒海五公认的尊主。”

阿罗则是皱眉：“可是荒海五十三门千百年来都各自为政，彼此争斗不休，什么时候鹧鸪天竟有这样的忠心，还肯寻珍宝献贺礼？”

荒海邪门徒百无禁忌，五彼此间统之争由来已久，千百年此消彼，谁也不服谁，斗起来比跟正斗气还狠得多。阿罗早年随沈缨行走江湖，多少知荒海门徒的德行，才会如此讶异。

崇云说：“柳燕行死后，顾知寒的芳华指与照影法无人能阻，别说在正中难逢敌手，就连武林圣地帝鸿谷的谷主，也不见得能压他。他主荒海后仗着武力逐一镇压，十三门畏其武功，俱都拜服在涿鹿台，也算不得不低了。”

沈柠偶尔去桐湖镇采买，曾听酒馆茶楼间传来消息，说是近些日江湖震，原来是因为顾知寒在征伐镇压十三门。

崇云师傅常救治逃到此的受伤武人，对中原的事比他们知得更清楚。他叹：“如今邪一统，正成日里畏首畏尾，中原武林反不如前些年柳燕行统御时来得安稳。”

明心也说：“柳燕行和顾知寒二人年少时何等惊才绝艳，统领江湖十年之久，当年谁不把他们奉为正荣光？可惜柳燕行沦为十恶不赦的，落了个死无全尸；顾知寒也改投邪，这两年手段越发狠厉，此后中原武林的正怕是更加艰难了。”

对这横空世的武学天才，沈柠历来怀着羡慕嫉妒恨的复杂心。不像他们慨势力更替，柳燕行已死就不说了，她更想知那顾知寒是怎么把武功练到那么的。

能和白玫瑰洛小山相提并论，天才什么时候这么多了，怎么和白菜一样遍地都是？尤其还没人看得来历……这个形容在武世界设定中，可不是轻易就能现的，值得挖。

“顾知寒的芳华指和照影法，真的没人能看路数来历吗？他武功这么，总该有个师承吧？”

崇云想了好一会儿，沉着说：“听曾见过的人说，他的芳华指确实无人能识，乃是自创，寓意刹那芳华、转瞬即逝。施展时指形极，伤人于不觉，似乎与我佛门的拈指有几分相似。”

他说完就了个拈指的指形给他们看，沈柠见了便意识学着比划。

她在山中了不少活，指上有薄薄一层茧，但手白而修，此刻指如拈，在雨天幽暗的茶室中，也得像是巧笔描画。

唯一不足便是有两指总不能摆到位，反复尝试了几次都不能成功，惹来一旁宴辞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