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啊，人怎么能就这么没了呢？我就想，是不是追他的东西，追过来了？我就到处找，没找到。村支书帮我报警了，也没找着人……村zi里有个瞎zi就说，是不是让什么鬼盯上了。我就从瞎zi那里买了几本书，……就这几本。我就想知dao知dao，得是什么鬼，有这样的本事。但是买回来我又不识字么。我们那时候有个屁的钱啊？哪上得起学？我儿zi上学，都是种田供chu来的……

“村支书劝我说，不是鬼。现在哪里有鬼，可能就是回城里去了。我不听啊，我觉得就是鬼，不然我儿zi怎么害怕成那样呢？村支书劝不动我，就给我送了本字典，说要么我学几个字也行，到时候也买得了票，能去镇里看我儿媳，没准就找着我儿zi了……”

周大师把书拿过来，cu暴地一翻，飞起不少灰尘。

他一xia眯紧了yan，将脸上的手帕an得更紧了。

“我就每天都跟着认字，认不到的，就跑去问村支书呗。他是个大学生……会识字的。xiatou那两本其实我都还没看完呢，我就看了一个月。镇里警察来跟我说，还是没找着人，我儿媳也不见了。

“我赶紧让村支书帮我买了汽车票，跟着去了镇上。我儿zi在镇上买了套房zi，就三十多平。我一过去，就看见有人在砸门……”

说到这里，周大师的声音憋了dian怒意。

周大师咬牙切齿地说：“老zi这一看，才晓得，他妈的他躲的什么鬼哦？躲的是债主！全都是上门要债的！一个个凶得很，又泼油漆又写大字……我就跟他们说，那我赔呗，欠多少都我赔，我儿zi不见了，我得先去看看我儿媳孙女……”

“好家伙，一问欠八万。把老zi杀了都拿不chu来……”

荆酒酒疑惑地歪了xiatou。

那……周大师为什么后来又觉得他儿zi和那些人一样失踪了呢？

不是躲债吗？

周大师喃喃说：“这帮追债的人骂了几句，说老东西惹不起。……嘿你说还ting有dao德不是？没把我抓着打一顿呢。”

“等他们走了，我才掏钥匙jin去了。就跟他们说的一样，里tou没人。别说我儿媳了，我孙女都没见着。我当时还想着，难dao是这帮人抓不着我儿zi，就绑了她们？我急啊，就去楼xia小卖bu，拿了五角钱，让老板帮我打电话报警。”

周大师将tou仰得更gao了：“我就回去等警察的时候，总觉得闻着臭。那臭味儿我太熟悉了。我年轻的时候，为了赚那笔钱，经常在乡里给人抬尸ti。别人不愿意抬的，我抬。能多赚十八块钱……我一xia急了，到处找。床底xia、柜zi里……都没有。我看见客厅里，放着那么老大一个纸箱，上面压着个电风扇。我走过去，把电风扇一拿，纸箱里tou，我那小孙女和她妈一块儿，胶带缠得紧紧，蜷缩在tou，人早就ying了。一摸，冰凉。但看着，还像睡着了一样……”

他喃喃低语着，那帕zi终于捂不住了，两dao浑浊的，混着灰尘的泪，从他的脸上liu了xia来。

“这死得多奇怪啊？没指纹，没其它痕迹。不是他杀。可你说这自杀，能往自己shen上缠胶带，把自己憋死在箱zi里。死了还自己往上tou放电风扇的吗？我觉得这是真见鬼了，真见鬼了！”周大师shen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他牢牢抓着那些覆着灰尘的书，问白遇淮：“白先生，您说是吧？”

白遇淮：“如果我能见到现场照片，也许会知dao是怎么回事。”

周大师dian了xiatou：“哦，再说后tou吧。我在镇zi里一留就是三个月。我那时候也没想到，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家了。……不过也不重要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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