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后，变异又齐刷刷地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有人靠近时，才猛地冒来。

也正是这时，所有隐秘的线都被揪了来，往一个方向汇去。一个大胆又疯狂的主意现在江扬脑海中。

他那双灰蓝的瞳亮了亮。

放在以往，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成就，可是此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此呼。

沈怀舟轻笑一声：“去吧，我永远在你后。”

一众黑压压的枪指着茫茫大漠，可那里安静极了，似乎什么也没有。人类一千多个日夜的成果静静地躺在那里，谁也近不了。

☆、利剑

一只手突然搭上江扬的肩膀。即使隔着制服，江扬也能受到那人掌心里的一团火。可是那团火并不灼人，反而是很温柔、很小心的。

他看向沈怀舟：“我有一个想法。”

“我没有把握，”江扬垂着眸，盯着地上的沙尘，语气里有掩不住的烦躁--对于沈怀舟而言，他已经失去价值了。一个不能给参考意见的前任指挥官现在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这一次，补上来的速度不再有那么快了。

他默默盘算着，在经过一场恶战后，他们此行所剩的弹药只有来时的二分之一。但大型武没怎么动用过，加上被围在中间的，应该还有不到一百支。如果每一发都不落空，并且正中走在最前面的变异，能为人类多争取到五分钟。

况且就离军火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谁也不敢开枪。

“别着急，我的指挥官，”他说，“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你不到的事。”

它们到底从合时开始就埋伏在了这里。只是这些变异的准备明显极为充分，动作也整齐极了，从破土而的那一刻，三十名负责看武的军官就有三分之二死于偷袭。

他们能否活着回去，人类三年心血是否会付之一炬，就看这五分钟了。

因为更多的变异很快填补上了那两个空缺，一步一步地向人类近。

沈怀舟意外地平静：“那我就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在唯一一个肯听他倾诉的人过世后，江扬任命般地接过了所有担，可他没想到，在五年后，他还能听到另一个人说：“那我就陪着你。”

事实也是如此。文森特·埃尔西从不让人失望。

江扬垂着眸，他把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的事全过了一遍：试验变异的躁动、突然现的大型变异包围、小型鱼类的袭击再到现在……

江扬心一动。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这世上没有他不到的事。他们相信埃尔西家的继承人，帝国最惊艳的人才总有方法，他能拿最好的方案，应对一切难关。

他只是……不敢喊累。

他一时一刻也不敢懈怠。

江扬瞳孔微微缩。

但他并非完人。

不介意他是否成功，不介意他是否完，只是无条件地相陪。

见江扬不答，沈怀舟没再促，他声音稍微放轻了一，不再像之前那样油腔调或者是为少将时的冷厉。那声音混在硝烟里，反而多了一丝柔。

它们的型太过庞大，失去一条的支撑，便再也站不起来。

世上没有死局，他们一定可以用某方式找到突破。

沈怀舟弯腰，换了另一把武。他脸很沉，漆黑的眸里不见一绪，只是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击退了另外一只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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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在乎自己在沈怀舟心里的价值。只是当历史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形就这么僵持着，人类彻底落风。远方的大变异正在赶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地动山摇。他们退无可退，也无从手。

莱斯利的手举在空中，却迟迟没有放。变异一刻不来，她就没有办法让基地的人行击。

“你有想法？”沈怀舟又开了一枪，时间问江扬。

索菲·莱斯利勒令众人停住。

这似乎是一场死局。

只有他本人清楚，在近乎完的方案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不眠不休。那些人对他寄予的厚望，那些帝国的担压在他肩上，沉得让人几乎不过气。

江扬手指在侧无意识地比划了两。大型变异的数量并不像小型变异那么多，如果持续击杀，应该能为人类迎来一些时间。

江扬挲着镜框，余光里，沈怀舟已经拿起一杆火箭炮扛在肩上。一声闷响后，走在最前面的某只双行走的大型变异颓然倒地，甚至还撞倒了另一个同伴。

甚至一声也没有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