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好，坐吧，你们看，我去饭。”邹伟良借着台阶来，去厨房洗手洗菜。

袁木连忙叫住她：“盛老师，我还有话要说。”

盛逢时有一丁害怕，qiáng作镇定：“你说。”

罗娟张纸巾擤一把鼻涕，然而鼻音还是非常重，一双哭红的睛瞪着邹伟良问：“你今天不是加班吗？”

“不用了。”

是您啊，我当然对您全无保留。

毫无悬念地，今天的晚餐依然是沉默的，忧郁的，略微尴尬的，到盛逢时和袁木告辞为止，四个人之间都没说上几句话。

“谢谢盛老师！”袁木兴。

两人在学校车后，袁木说：“盛老师，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剪刀手德华》？看着怪吓人的，不是恐怖片吧？恐怖片我不看。”

“我习惯吃堂。”

袁木站起来说：“叔叔好。”

袁木说：“但是，是您啊。”

“你没有哭是正常的。”

“我看过了。”

“我只在家里待两天，星期一我就来，那天我能请您吃饭吗？”

盛逢时：“你选片没有问题，拉近距离不一定要说话，陪着她哭也是一方法。”

盛逢时很想对她说一句：胜不骄败不馁。担心对她有误导，盛逢时还是把这句闷在了心里，转而问：“你来的时候有话要对我说？”

袁木心里想了几个，搜索首字母，结果第一个就搜到了，袁木问罗娟：“这个可以吗？”

“那就播放吧，我看看再说。”罗娟泡好茶，两杯放在袁木手边，袁木将其中一杯端给旁的盛逢时。盛逢时接过茶，给袁木个神，袁木领会，把茶几上的纸整包放到罗娟伸手就能够着的位置。

盛逢时失笑：“邹琪不是不让你告诉我这话是她说的吗？你不用什么话都告诉我。”

楼后，袁木问：“盛老师，我是不是不应该选这电影？”

电影开始播放，屋里没有人说话，屏幕上光影变幻，袁木别过瞧着盛逢时，被盛逢时的余光一扫，不敢再瞧。

邹伟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面带尴尬地说：“今天是愚人节。”

“对。”被盛逢时一，袁木就想起来了，把午开会时邹琪说的话和盘托。

“愚什么人节！没有你的饭！”罗娟抓起遥控往回倒一段，揪着纸巾继续看。

“嗯。”罗娟不知说什么，把遥控递给袁木，“来，你找个电影一起看吧。”

是您啊，您对我是不同的。

“哦……”袁木说，“可是我没有哭。”

这电影的年纪比袁木还要大，盛逢时和袁木都曾看过，且都不止一次，两人再看这电影时看的就不仅仅是剧qíng，虽然还会被动，反应却不会特别激烈。罗娟则是第一次看，她的反应可想而知。

“您也没有。”

是您啊，我喜……

应该是我谢谢你。”盛逢时叹气，“我回去了。”

“我……”盛逢时看着袁木近乎恳求的神，终究狠不心，答应，“好。”

邹伟良走到客厅，看见泪满面的罗娟，顿时目瞪呆。

袁木问：“您想要树叶书签吗？天的树叶颜很，也比较小，成书签很合适，您想要吗，我送给您？”

盛逢时：“嗯。”

然。

“……”盛逢时咙哽住，张了张嘴，没发声音。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不正常，是需要去医院检查一的程度的不正常。

“来就来吧，我反正是一个人在家里，有无聊说真的。伟良刚打电话说要加班，我就让他在外面吃了。”罗娟烧上，摆茶，“袁木，你跟琪琪怎么样？”

“我知。”袁木语气轻快。

罗娟：“人的吧。上次那个就好。”

袁木：“只是一个书签，您也不要吗？”

袁木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沉默，习以为常地不说话慢慢走。上了车，两人坐在同排，袁木很珍惜这个时刻，和盛逢时一起坐车比一个人坐在车窗边晒太还要享受。

袁木只说了半句，然而半句比一句更让人浮想，盛逢时快要收不住思绪，脑海中许多个声音jiāo替响起――

袁木瞟一盛逢时，拿起遥控，问罗娟：“什么类型的电影？”

袁木双手放膝上，答：“能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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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