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把自己说得很重要，好像她是攥着风筝线的那只手，不要谢一尘飞得落到泥淖里去。

她能说孔老板，是她对孔老板没有，可谢女士不同，宁珏总觉得自己是欠着她的，一旦谢女士悲哀难过，宁珏一定要掐着大，免得立即缴械投降。

“我们也吃饭去吧，”宁珏主动说，“我找了新工作，坐办公室呢，工资不错，我请客。”

座位一排一排，都不能面对面。谢女士坐，宁珏立即走到前一排，跪坐着回过，好像乐于受审，坦坦，又似乎是谢女士要表扬她似的，表现积极，等着领小红。

她们两个都是反复质问命运反复思考的人，求问自己为何这样为何那样，好像茫茫黑暗中行路，非得要一束光照亮，哪怕那束光就是一盏微小的灯——

最终，宁珏说：“我让你吓坏了，今天姨妈忽然过来问我，吓了我一。我一猜就知你又是那个样，又持自己的念，也不多话。在平都的时候你还有我，现在一个人冲上去了，没有我，你要怎么办呢？”

其实宁珏心里没谱，说来，只是安谢一尘，要她放心来。

“我正好也想起来有件事没办，我改天找谢一尘约。”李娟娟立即起自己的包笑盈盈地冲台的谢一尘打了声招呼。

“我今天还坐她车来呢，是人就有七六……姨妈可比孔老板好讲理，”宁珏搬自己的经验，刚搬来孔老板，就觉谢一尘目光炯炯，立即转了风，“她最疼你了，今天肯和我们讲，一定是要晓之以理动之以，可我觉得我是对的，那一定有的可说。要是她要烂你我的脑袋，早就去买大钳了，还来这里看你舞？”

间选了你……但我却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了，”谢一尘被她拥着，声音沉静，有些好笑地轻声解释，“好像……抛开姨妈，就是连你也一起扔开了。今天和李娟娟舞，忽然非常不甘心……难我是错的？直到你喊我那一声，我才醒了。”

谢一尘抬抬手，目送李娟娟急匆匆地离开。

“我认错。”谢一尘说。

宁珏沉思。

“今天歉就不用了，姨妈还要气势汹汹地审咱们呢。”宁珏松开她，牵起手朝观众席走过去。

谢一尘瞥她一，宁珏笑容明媚，全然没有被审讯的自觉似的。

可谢一尘倒是明白她的意思，是另一个版本的不好好说话，是把埋怨的话藏在温柔里了，埋怨她自作主张地冲去了，把宁珏也当作被洪淹没的百姓，不不顾地撇了。

“要是一条走去，连你和姨妈都没有了……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谢一尘问，问的是自己，听的是宁珏。

太知分寸了也不好……

谢一尘正要走过来，被宁珏用神暗示，最终谢一尘坐到谢女士旁边

可心里没底，也是挂着儿讪笑，像妖刚修成人，被谢女士火金睛一看真面目来：“吃什么吃，说清楚了再吃，坐吧。”

沉默无声，宁珏亲她脸颊，吻到冰凉的泪珠。

等谢女士指导过李娟娟，告诉她：“你们几个年轻人改天约吧，今天就留给我啦，我找她俩有要事……”

至少把她们现在留在这里，好像是个什么审讯现场，她自觉是犯罪嫌疑人，此时此刻只觉黑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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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劝我……她劝过我，要回。我讨厌迂回，但总是这样……结婚很后悔，所以再也不打算回，甚至不打算妥协，心里却很难过……”

谢一尘这才注意到宁珏的转变，从“你姨妈”变成了“姨妈”，忍不住莞尔一笑：“还姨妈呢，姨妈知我们的关系，不烂我们的都是好的。”

还好谢一尘在这里，是心剂，要她定立场不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