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四五个月吧。”

孔老板噎住，半晌，挥挥手：“你想好了，要是从这个门去，要是我抓住你借我给你的机会去别人那儿拍电影去——”

她说得可怜，几乎要垂泪了，委屈得把存折摸来，写了密码，放在酒杯旁边。

难得，她再次独，寂静思考，把自己躺成个大字，让黄昏近，最终黑夜袭来，像一床厚被，笼罩全光线。

孔老板挥挥手，宁珏一饮而尽，讨好似的把存折往前推，被孔老板不耐烦地推回去，她急忙低捡起来，卑琐得要死，像个女刚伺候主人洗脚完毕，倒退着走包厢。

但凡孔老板难缠一，她就得求助谢一尘了。

去夜校迟到了……她慢慢起，一次有了慵懒的觉，是心无杂念所以有工夫懒懒散散地起，拧开床的一盏白炽灯。

“我懂规矩，我不是当明星的料——我就打电脑，家政。”

在光明中不被察觉的灰尘依附在床垫中，发丝间，嘴边，柜角，天板——开灯的一瞬间被光洋洋洒洒地掀起。

一推门，像是过了很久。

包厢门还是孔老板扔的烟灰缸残片，宁珏门喊了服务员去收拾，自己揣起存折，喜上眉梢。

然而她揣孔老板的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像赌博，居然赌中了。

她呼起来，其实她倒是没说错，最初迷茫的时候，她是有些怕孔老板的，最终也不知为什么了那决定……人间总是混沌的。

知您通达理，不是不讲理的臭氓，我才说这些……”

她实在是很有演员的天分，把角的心揣得明明白白，特意地反其而行之，猥琐又怯懦，胆小又装作大胆妄为的样，又吃不了苦，又贪图小便宜……表演了这么一番，宁珏反省，这表现的形象多半有儿本演的意思。

还有半杯白酒，她顺手起来：“要不我喝酒赔罪？”

屋里什么都不剩，但剩一张板床，横着一条弹簧床垫，随意地铺层棉床单，上次谢一尘来就和她躺在这里。

孔老板沉不语，宁珏察言观，到孔老板很吃这，于是把最后的话吐来：“可现在电影也拍了，开弓没有回箭，我是犯了错。我能弥补您什么呢？索把十万块带过来了，我每天揣在上，站着坐着都不敢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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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背，宁珏拿起要去夜校回的资料门。

孔老板叹了一气：“你这话想了多久？”

十万块，不拿白不拿，孔老板要面，她要里。

宁珏的影投在对面的白墙上，晃了晃，终于稳定来。

一刹那，无数灰尘悬浮在灯光，在寂静中四飞舞。

先前找到的那新租房终于挪了来，她终于收拾搬家，把放来的东西再次打包到为数不多的行李中，码放起来，第二日清早叫家政服务公司的搬家组来搬，公司员工就是有这儿小福利。

“我不迫人——你走吧，没意思。胆小，不像她。”

“公司就

再拉开门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宁珏来扫视了一圈，没有落的东西。楼卡传来的突突声直冲楼，就像一条老狗似的拖拉机在哀鸣。

人类无时无刻不在吞吐着这些看不见的灰尘。

她的手背被旧床垫崩来的弹簧划了一，血似乎迟到了，过了一会儿，才从发白的伤中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