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忽然泛起酸，连同四肢也钻了风，心肺忽然不协调工作，不上气，心不停。

“我怎么会讨厌谁？我不讨厌他，我讨厌他什么？他是好人，他又年轻又有钱，除了车烂没什么不好，还温柔细致，还会写诗，我为什么讨厌他？”

谢一尘讶异：“怎么了？你讨厌姜望？”

“谁说当红娘了，人家万一没有那个意思。”谢一尘试图哄她，她忽然亮之前那张纸来：“还说不是红娘？他自己也说了，你就替他说话吧，还没过门呢就——”

她心里冒一个烟灰中的人，她忽然望见自己在烟雾蒙蒙中看舞台上的表演。

谢一尘正要回，宁珏忽然重音调：“我是讨厌他，蓄谋已久不怀好意。”

谢一尘的信写到一半，忽然说：“就是他对我有什么，你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有人懂我这不是很好么？你该为我兴。”

“你到底是怎么了？”谢一尘皱着眉，放信件直朝宁珏过去，拉她衣袖，要她转过面对面说话。

早就死得不能再死的舞剧，上忽然就有了力量，支撑着她举着手，好像盗火一般，好像慷慨赴死一般要去够箱。

本该沉默去。

“我怎么样？不怎么……”宁珏回避, 谢一尘坐在椅上，圆搓扁任由她收拾，她把手放起来, 要探手挪开谢一尘的阻挡。

“不怎么，你的回信写完了么？要我当红娘送回去么？”宁珏努力压平语调，她不想把自己的嫉妒再这样袒无遗。

怎么？女人懂了就是白娘，男人懂了，却是知音？什么理。

指责毫无理，她住了，低着从桌上拿走信揣在手里：“我一会儿给他。”

“我摔了东西？”宁珏愣愣的，她忽然回过神，她什么时候把手扔在地上撒气？

“那怎么摔——”

是嫉妒？是嫉妒！她妒火中烧，嫉妒姜望轻而易举地被谢一尘认可了。

第29章 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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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说又怎么样？本来就有我没我都一样。”宁珏已经努力抹平自己话里的棱角，可说去还是疙疙瘩瘩。

“你就不好好说话吧。”谢一尘知宁珏从来都是嘴的人，摇摇，不以为意。

呸！

贱！

宁珏终于把她摁住了，自己拿来摊开，呈在谢一尘面前。

“你再犟我就不和你说了。”谢一尘叠起信纸，嗅了嗅其中的墨味，因为是钢笔字，沾不得香，于是气味上没有和姜望的诗起来。

摇摇，低捡起来。

是嫉妒？是嫉妒，她嫉妒谢一尘这样得到人的懂得，她嫉妒谢一尘能这样守着一件事，竟然守到了意外的结果。

啪——

她嫉妒起自己，她居然是局外人，可以这样冷看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让谢一尘焕然重生。

“我说的是实话。”

对自己的怨气卷土重来，好似外面不知何时茫茫起的大雪。

她把手扔了，似乎怀着愤懑，摔在地上时发一声很大的声响。

谢一尘喃喃自语的是什么？是伯牙遇期的兴奋？还是什么？宁珏不能不往男女之去想，死灰一样的谢一尘焕然新生了。

也的确沉默片刻。

她也看懂了，可谢一尘并不这样，只是对她说，她像白娘。

看不明白，比烟气更让人云里雾里，她看着谢一尘迫切地要去回应姜望的懂得，脑海里轰然地响着几声鞭炮响，聒噪得听不清声音。

“你是我什么人？关我什么事？我是收了钱办事，你嫁给谁嫁给谁去，和我说什么。”宁珏背过看雪，大雪纷纷扬扬，天地白茫茫一片。

“你怎么张就来？你是怎么了？”谢一尘皱着眉，信还没开始写，钢笔墨有些冻了，她拧开看了看墨袋，抬看宁珏，宁珏抱着胳膊，姿态柔弱地靠着墙摇：“我没事。”

她要门，但谢一尘死死地拦住了她，用躯和椅挡在门，定地抬着：“宁王玉，你到底是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