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于是又把先前跟陆吾说的话重新说了遍，只是把他从中剔除，只字没提他跟郑擎过往的渊源。

郑擎默然凝视萧灼半晌，方才幽幽：“从你我鼻的时候……”

“你想知什么？”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萧灼手还着郑擎脸，见状连忙松开手，难掩心虚，怕郑擎认他。当年阿裘可是非常讨厌他的。

陆吾认真听着，表若有所思又很是怅惘。上古时期大妖当，如今却再难见当初盛况。

萧灼跟陆吾聊了几句从前的事，还惦记着郑擎，很快又回了房间。

郑擎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面容俊朗帅气。萧灼坐在床边认真观察，怎么也看不对方上原来的痕迹。阿裘以前被他养的可胖了，肤也很黑，跟现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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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玩得不亦乐乎，隐约又找回当初捉阿裘时的心境，就忽见郑擎不知何时睁开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

郑擎闻言满脸震惊。

萧灼了然，看来想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得问白泽才行。郑擎曾是白泽救的他，那白泽肯定清楚。只是白泽一直陷沉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

他以前动用妖力时，总觉得像有阻碍，现在那阻碍完全消失，脉舒畅，妖力并且前所未有的充沛劲。

“那就好。”萧灼顿时放心。

“庚辰大限时，留有两个遗愿，一是将阿裘托付给我，二是让我把他的妖丹给阿裘，并助他合妖丹，成为真正的应龙。”

郑擎坐起，背靠着床，认真看向萧灼，问：“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毕竟变化这么大，谁能想到小时候胖乎乎丑萌丑萌的阿裘，大后能变得这么帅呢。

第61章

“此事后，庚辰元气大伤，已无力回天。我原本可以阻止他的，但他意志定，我本阻拦不了。我那时无法理解他所为，人族害他受信仰之力反噬，他又为何要救人族。但庚辰却说，我只看到人类推倒庙宇，却没看到亦有人跪在废墟前虔诚信奉。他告诉我，人族是复杂的，不能因一己之私，就认定全天人皆自私自利。我原先不懂，现在却有些懂了。”

萧灼越看越喜，思及郑擎就是阿裘，愈发放肆起来，手有些没忍住，坏心思地俯，手指一左一右住郑擎脸颊，又去他鼻，怎么丑怎么来。

陆吾想起什么，又不解问：“在妖市，雍和跟耕父为何会把郑擎错认成庚辰？”他到的晚，这些都是听穷奇说的。

“后来颛顼与共工大战，庚辰因受伤并未参与，那一战人类伤亡无数，庚辰向来备受人族敬仰，此事后，人族竟将罪过都推给庚辰。他们摧毁庚辰的庙宇，咒骂他，令他遭受信仰之力反噬。后来人间洪泛滥，庚辰不忍人族遭受苦难，前去相助大禹治，降服无支祁并用铁锁压在淮山脚。”

这件事就说来话了。

“但因为没有妖丹，他始终不龙鳞跟龙角，形如蛇，也常常备受其他龙族耻笑。”

郑擎并不能想起庚辰，若有所思：“先前我的确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为龙族，却不能行云布雨，我曾很为此苦恼，却没想到竟是因为我还没彻底合妖丹。这颗妖丹……”

萧灼并无隐瞒之意，直言：“因为他的妖丹是庚辰的。”

萧灼话短说：“阿裘，也就是郑擎为应龙后裔，却生来没有妖丹。当时应龙一族还很壮大，一没有妖丹的应龙，对应龙一族来说无疑是大的耻辱，那些所谓的辈决意死他。当时是庚辰站来救了他，并把他一直带在边，心照顾抚养。对郑擎来说，庚辰亦师亦父，给予了他新的生命。”

陆吾微愣，随即又恍然：“难怪我从前每次见他，都有奇怪的熟悉。只是为何会这样？”

萧灼并未隐瞒，：“因为你的妖丹是庚辰的。你生来没有妖丹，是庚辰把妖丹给你，你才能化成龙的。”

萧灼“哦”了声，见郑擎微蹙着眉，连忙问：“你现在觉怎么样？”

“很好。”郑擎说着顿了顿，又如调般：“觉……从未有过的好。”

萧灼边观察边暗，这也不能怪他没认阿裘吧。

“我和庚辰认识，对你的事也有所了解。当时我料到你还没完全合妖丹，就借机让雍和他们激发你的潜力。生死关，是最能激发这潜力的。事实证明我没赌错。”

“雍和跟耕父为什么把我错认为庚辰？”

“前者还好说，阿裘好养，给吃的就行，没事还能逗着玩。后者却很让我疼，为助他合妖丹，我试验过很多方法，最终才找到最有用的一。大妖陨落时期，阿裘也仅合一半妖丹，好在如今总算彻底合，我也算没辜负庚辰所托。”

那时萧灼坐在房看戏，还设结界阻止穷奇来的事，他可都看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