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跟病房只有一墙之隔，平时说话都能听得清，但他刚刚那么大声的求救，把门都快踹翻了，病房里的人却还熟睡着，好像一动静都没有听到。

周满脸煞白，有些发，迅速惊恐地冲过去想拉开门。

晌，他发现那人影一直站着没动，便壮着胆捡起鞋用力扔过去。谁知鞋却什么都没砸中，穿过人影掉到了地上，那人影也随后消失了。

周惊恐万分，想起白天那棵槐树，又想起那个很好看的年轻人的劝告，顿时满心懊恼，他无比崩溃绝望地拽着门，边带着哭腔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错了，您大人……鬼有鬼量，请多多包涵，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饶了我这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跟她说话的是24号床的病人，也是萧灼的送餐对象。餐是她女儿给她订的，想给她妈多补充营养。

*

昨天来送餐的就是萧灼，因此阿姨见到他也很亲切。

萧灼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红青年竟然真的见鬼了。他昨天仔细看过，槐树本没生灵智，周围也没有什么鬼魂。所以那吓唬红青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灼好，阿姨的指示把床往上摇。

昨晚闹鬼的事整个医院都传遍了，十号病房住着的两个病人也在议论这件事。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房门都没办法拉开，就好像有人在外面地拽着门一样。

这况实在远远超周的理解范围，他因为恐惧甚至都有些不敢动弹，直接缩到了床上，用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第二天，萧灼仍旧送餐到海城人民医院，餐人还是罗琼，送餐地址是心外科10号病房。

他也顾不上其他，飞奔着从洗手间失魂落魄地冲来，整个人从到脚连血都凉透了。

他没敢多想，心底埋名为恐惧的，此刻只想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偏偏他睡前喝了太多，实在忍不住必须得起来上个厕所。

萧灼报了个价格，那人一听咋，笑着对24床的阿姨：“一看这包装我就知很贵。你女儿真是好，懂事又孝顺。我听说你还有个儿？”

23床的阿姨随问：“这个餐应该很贵吧？”

他哆哆嗦嗦地裹着被捂住耳朵，神经绷到极致，本没办法睡着，就这么惊恐地发着抖煎熬到了天亮。

“这事也太邪门了，你们说，这医院该不会真闹鬼吧？我有朋友昨天看到，他去动了那槐树……”

“这事我今早亲所见，那小伙脸煞白，像被吓惨了，看着不像装的。”

他走洗手间，没敢把门关严，就只是虚掩着。

他并未久留，先把餐送去了十号病房。

“……”

他背对着门，正方便着，洗手间的灯突然闪烁了两，然后猛地熄了。周吓了一，连忙穿好，还没等反应过来，虚掩的房门跟窗就“嘭”地一被重重砸上。

他走到槐树旁认真看了看，仍是没发现什么端倪，也不知那东西是不是看到他就吓得躲起来了。若是这样，那想抓到它还不容易。

他走到住院，就听几个人边走边议论着，说昨晚踹树那小伙看到鬼了，被吓的半死，今早天一亮就在医院大吵大闹，让医院必须给个说法。

萧灼想了想，觉得大白天的那东西也未必会来，还是等晚上再过来看看。

以防万一，周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明亮的光线让他心安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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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病房共四张病床，此时住着两位病人，其他病床都空着。

“……没什么好怕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相信，不亏心事也不用怕鬼敲门。”说话的是23号床的病人。

他话说完，房门外的阻力突然消失。周一时没防备，险些直接摔桶。

医院对此也很无奈，劝他去挂神经科看看，可能是神经衰弱导致的。双方争执很久，那小伙实在是怕了，还是先从医院走了，据说家属都重新换了个人来守夜。

萧灼送完餐准备走的时候，24床的阿姨突然叫住他：“帅哥，我女儿有事去了，你能帮我把床摇吗？”

“但那病房的洗手间门上，的确有很多被踹过的脚印，这又怎么解释？那么大的踹门声，没理一个人都听不到吧。”

“我听说，他们病房其他人都一动静没听到。要真照他说的那样，又是求救又是踹门的，怎么可能不被惊醒？毕竟大家睡眠都浅。没准像医院说的，他就是这儿有病。”

周一颗心砰砰，他能确定自己没现幻觉，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砸不中，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你说不会真有鬼吧？也太吓人了。”

隐隐约约的，周仿佛听到了忽远忽近的歌声，歌词有些听不清楚，但好像就是从那棵槐树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