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也不想让他在过去的事里陷得太，于是岔开话题，“我在藏书楼找到一本冥界外传，猜我看到了什么？”

苑随没有告诉白因，骗他喝汤的事，否则这大白狼怕是要变回原形将她咬残。

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为何不救？”

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香客上山，或是祈福，或是捐善款。

“便是这时他又偶然听到那狱卒谈，得知上不过是要保住那官的亲眷，方才找到了他们这些穷和尚来罪。”

不过苑随也不忍心告诉他只是白费力气，毕竟她骗他喝了不少私人作坊的孟婆汤，以往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能想起的。

无念是刚生的时候被人丢在山脚的弃婴，老和尚山化缘捡到的他，那时候他便已然奄奄一息了。后来在全寺人的悉心照料才渐渐好转，但是也落了病，弱便算了，还成了个瘸。

说话，絮絮叨叨虽然总是那么几个话题，却又好像每次都带着全新的。

谁都知，这小和尚打婴儿时便由大家一起拉扯大，又怎么可能是那要犯，于是便又更多的人站来想要替他，那场面不知的许是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事才抢着要往自己的上揽。

然而他天乐观淳善，所以向来不曾在意过自己的缺陷，甚至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将那清平的寺院打理的日益欣荣。

“不过啊，最可恨的还是这个。”

他突然提及这个事，倒是叫苑随十分意外，她不由好奇的看向白因那平静的脸，“你觉得，你喜过那个妖？”

白因，“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有没有喜过别人。”

何况家人本就无谓苦难，一心向佛，便就这样安然度过了数十载。

白因渐渐了然，“所以他便生了恶念。”

其实苑随知，这小伙大概率并不是在看人，他之前说过，他的印象里也有一只妖，所以总想从芙蓉的上找到些线索。

“其实书里还记载了一件事，说是当时其实有一位路过的散仙，无念求他相救，他却没救。”

苑随：“可官差们办事，又是这般大张旗鼓，总得有个结果，不可能空手而归。”

“……”

“那息宁寺无声无息的残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迎来了一场‘天火’，一夜之间焚烧为灰烬，寺中之人无一生还。这时，那牢中受尽了折磨的无念却成了唯一的活人。”

但好在人心温，便就像寒冬里的一束，于是再难再苦也觉得不足为惧。

“那倒没有，”苑随：“他们将大刀架在住持的脖上，让他指认，若是包庇，便杀光这庙里所有的和尚，正所谓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关于冥界大祭司的前世今生。”苑随，“谁能想得到，那个无念生而为人的时候，竟会是那般可怜。”

“然后他们便随便抓了个人？”白因猜测：“正好便抓了无念？”

“或许吧，”白因，“但我记不起来了，不知为什么会和她分开，为什么她后来就不见了。”

只可惜福兮祸之所倚，忽而有一日大批的官兵涌上上来，说是捉拿朝廷要犯，和尚们茫然不知所以，只反复解释并未见到过任何可疑人士。

白因脸变也不变，回了回神看向她，“什么？”

“他们给他安了不少罪名，铁了心要让他这个替死鬼，而外的人则绞尽脑，四求人想要将人救来。”苑随叹了一气，“结果，老住持被官的车当街碾压致死，无人问津；大师兄在回山的路上无端坠崖，无人问津；便是小师弟，也被人发现横死在了柳巷，成了人茶余饭后的可笑谈资……只是因为，他们想要为那无念伸冤。”

“家人不打诳语，住持何其为难，便是这时无念自己站了来。”

白因在远的回廊看着她，苑随便在另一侧的回廊看着这两个人，有时忍不住才会闪白因的边，挟着笑意问他“好不好看”。

“因为……”苑随看向他，“因果回，世界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容变更。”

“住持指认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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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么？”

苑随：“……”真是对弹琴。

从前有一山，山上有一座息宁寺，因为地偏僻，寺中人丁稀少，日过得也十分清寒，或者说举步维艰也不为过。

“想起来了又能怎样呢，也不会改变些什么。”说旁人的时候，苑随倒是格外轻松。

可最后也没能改变什么，被打走的依然是那个小和尚。

“什么？”

官兵们便将所有和尚列成两排，一一搜查，但仍旧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