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好遇上个灾星，小鬼们哪敢再有异议，赶收了东西上船，就是再亏本的买卖也得规规矩矩跑完这一趟。

“找？”苑随明知故问，“找什么？”

小鬼：“找……不找，不找零。”

“能不能快？”苑随耐着问，她打了个哈欠，再这么去都困得要睡着了。

她仍旧是最初的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继而平静的看着那两束蓝火渐渐又消退去。

她看到那蓑笠面隐隐透的两束幽蓝的鬼火, 想来便是这小鬼的一双睛, 如今气上心，只燃得汹涌激烈，觉随时都能抬冲她们烧来。

这才对么。苑随心。

苑随与风卿竹一船，两个人相安无话，倒是隔船上，芙蓉一连串的问题喋喋不休，那摆渡的小鬼从未见过这般聒噪的客人，显然已经烦透了，却始终不敢发作。

甬的度很低，哪怕是矮小的摆渡人也只能佝着腰。

船很小，四个人分了两路，顺着河摇摇晃晃的往那桥飘去。

“怎么快不了？”苑随追问。

再接着便是一阵光乍现，果真就像是了某一扇门，待众人再睁开睛时，前已经变成了冗的隧。

“来得匆忙, 只来得及略备了薄礼, 二位可莫要太介意啊。”苑随嘴上说的一本正经，手上一抖擞，指尖便也起了一串小火苗来。“我这就给二位烧去。”

只可惜前再怎么气势汹汹，末了一个“死”还是没来得及铿锵，便不得不又咽了回去。

“你就不能麻利，划快？”

船很快便驶到了桥，原本两侧通透的景象，也渐渐开始变得朦胧昏暗起来。

不知不觉前的这一切便像是没有尽似的，怎么也到不了终。

小鬼：“我们，自己烧，自己烧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苑随笑。

“你这是，找……”

对方闻言突然怒气大作，猛然抬将那瘦骨嶙峋, 窝空的脸呈现于众人前。后的芙蓉登时被吓得发一声短促的惊叫, 捂着嘴又赶忙了自己受伤的睛。

苑随盈盈一笑，又问：“那是够了？”

不过对面几人却是不惊不恼, 尤其是站在最前的苑随，还带着几分好奇，好几次都想要弯去, 看看那小鬼究竟着一副什么鬼样。

说是摆渡的却也没见着那小鬼划几次船桨，更多时候都是随着自由前行，自然快不起来。

然而她越是这样，自然越是将人惹得恼火至极，那小鬼握着船桨的手咯咯作响，本就枯瘦的双手, 一时间骨节更为分明起来，像是随时都能划破他外在的，彻底变成一个骷髅。

一遭被人嫌慢促的小鬼愣了愣，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十足为难：“这个，快不了……”

苑随只是意识的释放了些许气净化了一周边的空气，她不是很喜幽冥界的气息，尤其是还这般不自量力的在她的跟前耀武扬威。

以她的修为，用不着几层气，叫这两只小鬼顷刻间灰飞烟灭还是容易的。

就是不知上会不会怪罪，毕竟这么一行人了鬼城，还指不定要整什么腥风血雨来。

, 是不太合心意了。

苑随：“要烧过去么？”

船上的人盘膝坐着，压抑的觉叫人莫名心烦，尤其是这甬还很，船又走得很慢，两面墙上倒是间隔着有油灯照亮，却本无法辨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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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觉那小鬼的耳朵都瞬间耷拉了去。

“……够、够了。”

“那就走吧。”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小火苗却也已然灭了，脚自然而然的迈了一步，绕过那小鬼，纵上了船去。

苑随两侧的碎发被迎面而来的鬼气给得飘了起来, 不过人却是分毫未动，一副看闹的样, 好整以暇的琢磨着要是把那两只窝里的火给浇灭了又当会如何。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