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了压声音：“况且，姑娘家的，模样好，生来的孩也好。我瞧着那姑娘虽瘦，腰是腰，是，不，好拿，估摸着老太太早就想好了。”

柳姨娘原本以为佟樱会扭片刻才说，没成想她回答的这样脆，她咳嗽了声：“樱姑娘这样觉得就是了，往后的日还着呢。依我看着，二哥儿不知比大公好了多少倍。”

她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转又看见二哥哥萧温动作仔细的剥开了只虾，将虾递给了旁坐着的佟樱。萧紫不兴了，哼了声：“二哥哥好生偏心！真得单给佟樱剥虾，不给你亲妹妹剥一只呢。”

柳姨娘看的这场戏心格外舒畅。

佟樱回，是这个面生的姨娘。她不知这位姨娘要说什么，只弯了弯膝。

萧玦今日没有穿一贯的黑蓝，着鹤氅玄袍，玉冠墨发，朦胧光线，遮不住贵气的一张脸。他今日一整天都没有与佟樱说话。

柳姨娘瞥她一：“满城的王贵女，哪个不是金窝罐里泡来的？你又不是不知，老太太那最讨厌趾气昂的，还不如挑个懂事的省事儿。”

“她来府上这么久，虽然说年纪小，可当真不知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她自个儿不知，估计家里父母也告诉她了。”

柳姨娘摸了摸上的金簪，脸上带着笑：“樱姑娘觉得二哥儿好不好？”

“没什么。”

“团圆饭的时候，我还看见那姑娘被安排着坐在二公旁边了呢，一准儿错不了。”

佟樱心里揣揣，立在门边，其实父母早就告诉过她，原来是许给二公了么？

薛姨娘倒是奇怪：“这满城的王公贵女老太太不选，偏生挑了个小门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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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闹，没人留心佟樱，她心事重重，坐到老太太给她安排的位置上。左手旁边是萧温，右手旁边是萧玦。

佟樱：“二哥哥事稳妥，温和，极好。”

二哥儿？萧温吗？

心的石落了半块儿在地上。佟樱觉得自在了许多，伸手了酸痛着的脖。

也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佟樱心思简单，什么事都浮在脸上藏不住，萧玦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脸，见她时不时皱眉，时不时眨，像个漂亮的小玩意儿，他淡淡收回视线。

将军是官，大公萧玦也已经官接四品，将军府算是个极鼎盛的人家。又因为是新年佳节，这一桌菜，山珍海味，打南城运来的螃蟹，淡鱼，个个大的河虾，满满摆了一桌。

她走在路上，脚步匆忙，想着早些回她的小屋里缩着去，经过廊前的时候，听见一一胖两个婆说话声音。

萧紫见萧玦嘴角边着笑，问他：“大哥哥，你瞧见什么了，这样兴。”

佟樱正在神游，忽的就看见了二公。他视线温和：“怎么不看戏？”

佟樱说好。

佟樱笑了笑，回：“刚刚看了一会儿，脖酸了，想闭一闭。”

萧温了：“这戏喜庆，是祖母特意的，我以为女孩家都喜。”

佟樱脸一白，攥着帕，不声音了。萧温将剥开的橘给她留了半块儿：“你且看着，我去陪祖母说说话。”

柳姨娘默默看了她的背影半晌，才转离开。

“话是这样说。她自己既然心里清楚，老夫人也同意，就等着算吉祥日吧，估摸着好事将近了。”

回去半路上，柳姨娘叫住佟樱：“樱姑娘。”

脑里一片麻，佟樱失魂落魄，回了西苑。临走前又被小素叫住，说是老太太吩咐，晚上的团圆饭还要一起用。

两人正说着，瞧见二公萧温坐到佟樱旁，剥开了半个橘，便对视一，不说话了。

萧紫狐疑，在萧玦脸上打量，这个大哥哥从小就和他们不一样，也和她不亲近，平常脸上连个笑影儿都没有，就更别提旁的了。

佟樱虽不知这位柳姨娘为何突然问她关于萧温的问题，但她直觉着背地议论人不好，忙弯了弯膝盖：“姨娘说的是。小辈儿先走了。”

佟樱陷了古怪的瑕想里。莫不是昨天晚上，是她自己的梦？要不然便是大公喝多了酒，醉的不清醒了，才会那样的事。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大公为何一整日都没有拿正瞧她呢？

佟樱看向看台，的确是红柳绿，一片喜庆。萧温又说：“大哥便不喜看这，一早就走了。”

太渐渐落山，天气冷来，老太太停了戏，叫众人各自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