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朋友，”薛彤顿了一，“她是荀家的后人，也是我最大的麻烦。”

荀家虽然起起落落，一直比较中庸，但能望天打卦，窥破先机的也唯这一家，因此声名远播，老住持与薛彤接良多，又清楚灯盏的事，当然听说过荀家，他多看了荀若素两，忽然，“荀施主为何还活着？”

这句话诸多意，首先吓得晏清一个激灵，他眨着睛，心想，“我唯主义的祖师爷克思在上，这住持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荀活脱脱一个人，有影还有脚步声，空调多了都能冒，问人家为何还活着，不会被打一顿吗？”

接着晏清的目光从老住持手臂肌上划过，“怪不得材这么好，原来是个无遮拦的武僧，不怕被人揍啊！”

眨的功夫，晏清的心中自成一逻辑。

“运气不好，”荀若素叹了气，“认识了她。”

这个“她”当然是指薛彤。

“阿弥陀佛。”老住持念了声佛号，忽然不再说话了。

人在佛门中，清清静静了无挂碍，死去的亡魂已经斩断了跟人世的牵连，老住持可以，但薛彤与荀若素都在红尘中，老住持怕惹来一不必要的尘埃。

话题突兀的终止，像是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像是什么都没聊来。

“到了。”老住持停在一间佛堂前。

凌霄寺晏清也来过，前山的大雄宝殿金碧辉煌，佛祖像有三四米，一百零八罗汉都有金，相比之，前这佛堂简直寒酸的像个柴房。

佛堂的门分两侧贴着“敕令”，看起来有些不不类——佛家的圣地，修人凑什么闹。

薛彤站在门前，没有立即去，她的手指在前飞快掠过，平地起了一阵风，佛堂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荀若素与晏清没有防备，差一被里的光景晃瞎。

一整间佛堂都着明灯，大大小小数千盏。

这佛堂里面看起来比外面大上许多，应该是两三间房直接打通。

“这是贡了多少人？”荀若素问。

“阿弥陀佛，这里所有的灯，都是贡给一个人的。”老住持一手托着袈裟，从取一盏明灯来，“这一盏灭了。”

明灯就是普通的油灯，晏清不是同中人，他的思维正常，先害怕着火，又四看了一消防措施。

凌霄寺虽然古朴，消防措施却相当齐全，墙上就有灭火，门前还有消防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