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比如久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在这关键时候回忆起来却异常的畅；比如跨越了十几年的时光，同一个人话中的未尽之意依旧让他觉得无力。

“之后再跟您叙旧。我有……朋友菌类中毒，想请您来一趟。”

空气中卷起气，轻缓地拂过她的脸。

所以江黎原本以为，他哥要犹豫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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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说着，几乎要被莫名其妙的责任心激得掉泪：“辟谣也没有用……现在除了粉丝，大家都只在爆料的时候来吃瓜看戏，事后谁还人云亦云的是不是真相呢……”

“什么？我没……”

“没别的意思。毕竟对象不同，药会有差别。不过你还真是……”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音，电话那端的声音渐渐小去，之后脆直接被主人挂断。

然而江与臣底虽然翻涌着某些压抑的绪，却很快了决断。

睡吧。江与臣摸了摸她细的发，轻轻在她耳边劝。

江与臣看着黑屏的手机，突然脱力一样松开了攥的手。

接通中的号码发一声音。江与臣呼了一气，发觉开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艰难，他居然还能保持虚伪的礼节：

——睡吧。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把家医生叫过来就可以。”江黎突然从厨房探，脸上带着一丝愧疚，“那个老理这况是很有经验的，再说人类的质和我们也差不了太多，不过……”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还可以教你海绵宝宝和松鼠珊迪。”江与臣轻声敷衍着，给她了汗。屋里太闷，空调半天不来凉气。他不耐烦地瞪了坏空调的始作俑者江黎一，动了动耳朵。

意识虽然模糊， 但岑念依旧能受到冷的。尽还没有睁开睛，但她呼间依稀能闻到草木的清香。

“你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呢？”江与臣神莫测地垂，牵着岑念的衣袖，把她重新带到沙发里，“让他来接你吧。”

电话那微妙地停顿了一：“又是人类吗？”

“江黎没有驾照。”大概是被岑念对金钱的执念震撼到了。江与臣无语凝噎了片刻，终于放了语气，“你有没有……”

岑念弹动了一，缓缓睁开睛。

不过那人不仅对人类有偏见，跟江与臣之间似乎也有些不愿提及的龃龉。起码自江黎有记忆以来，他从没见到他哥主动跟那位医生联系过。就连几月一次的阻绝药，也都要辗转通过他送到这里。

第25章

江与臣没有回答。

两只兔耳啪地一舒展开，柔韧修，像是拉的芭蕉叶。江与臣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一屈起，对着岑念扇动耳朵。

“你在这里看好她。”

“我哥不喜小猪佩奇。他喜章鱼哥。”江黎了一句嘴。

无需多言。电话那旋即传来低低的气声：“啊……有什么事吗？”

“换一个人带我去吧，你不可以。”岑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语气无比决，“你要是事，我这个月工资就没了。”

脚的地毯柔光洁，悄无声息地收了一切走动的声音。这静谧他一向习以为常，今天却觉得静得有些可怕。

岑念扯了扯领，瘪起了嘴：“可是我不会章鱼哥……”

捉影，然后就是媒和营销号联动黑，编造一堆假料 ……那你公众形象怎么办？”

睡一觉吧。他再次低声劝岑念。而她仿佛挣断了最后一弦，终于陷了黑甜的梦，松开了一只拽着不放的衣角。

这可是她第一笔靠自己赚到的钱。虽然连买个包都不够，但纪念意义无价。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岑念还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陷去，像是一只困在里的蝴蝶。人已经迷迷糊糊的，听到脚步声，还想挣扎着抬看他。

江与臣开，没有犹豫地转上楼。

他本来想问岑念有没有能赶过来的朋友。可开的一瞬间，昨日岑念对着电话那句温柔的“我也想你”忽然在脑海中闪现。

——我不是还在沙发上吗？

“您好。是我。”

“我不想睡。你家好……”岑念烦躁地晃了晃，“明天我就用让小人用降落伞吊一百吨雪到你家。二十吨造底座，五十吨给你塑一座雪人像，剩三十吨二百个小猪佩奇，围着你转圈圈……”

这只是作为主人的负责。他拿起手机，想，不能放任岑念在自己家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