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不到，岑念就睁开了睛。

十五分钟后的DK娱乐会议室。

“艺人的早饭，要我一起带过去吗？”岑念打了个哈欠，随一问。

“熊林是没有脑吗！”他烦躁地踱了几个来回，冲着其中一人劈盖脸地骂：“他怎么就没有材理的意识！你们也由着他胡吃！”

今天艺人行程不多，只有一项：到公司开会讨论团综新企划。余的时间是去健房行材理还是行舞蹈练习，全看江与臣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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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的电梯沉稳地抵达，发轻巧的一声“叮”，厢门无声向两边。岑念摇摇，脚步轻快地走电梯里。

格瘦的经纪人正揣着手，皱着眉教训其余几个助理。

可惜，能听去这些话的人少之又少。

第3章

半晌，江与臣坐起，把手机又从地板上捡了回来，冷峻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手机在黑暗中悠悠的亮起，他咬牙在搜索框上打七个大字：

“不要再瘦了！多吃一吧江与臣！”

“熊林说这是人设，所以……”

聒噪。

……

“人设那是在镜前营业用的！有他这样私里不住嘴的吗！”

匆匆跟在场几个同事打过招呼，岑念递过早饭。看着他探从桌上拖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岑念及时收拢思绪，顺心颇好地去衣帽间了条手链。在走廊等待电梯的间隙，低扫了一公司发给她的接资料，轻念声：

“是我是我，您好您好。”

经纪人冷哼了一声，把工作笔记摔得震天响。

江与臣抬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两个人，经纪人重重地用鼻孔哼了一声气。余光扫到过门时，注意力短暂地被分散过去：“哎，岑念是吧？你来，我说说你的工作！”

那人本想帮着解释几句。觑见了经纪人的脸，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用。江与臣嘴太挑，不吃外面的饭。”对方这次信息回的倒是很快。

确实。印象里，她很少见过江与臣在镜吃东西。就算是拍摄时队友递零过去，他也只是摆摆手，推辞说在材理，扭转递给另一个人。有一阵她还为此很是心疼，天天在官博底留言：

算了，吃不吃。都是前尘往事了，想这些嘛呢？

说到底，所有的艺人本质上都是商品。只沉醉在众星捧月的氛围里放纵自己而忘了维系形象和业务能力，那被取代也就是早晚的事。

*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听得到时时浅的呼声。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外面的耳朵却越来越红。

这哪个工作人员准备的资料？还没有后援会外宣写的详细。

“初次苟且的技巧”

“Voker，隶属于DK娱乐，是通过《Dream for dream》选秀的组合。成员共四位，位排序，分别是江与臣，熊林，张栩染和贾思野。队由年龄最大的张栩染担任……江与臣，21岁，183cm，重……”

他在娱乐行业已经了不止一两年。世事起伏，人冷，有些事他看得远比手的艺人清楚：在这圈里，没有哪张面孔是不可替代的。粉丝今天可以把人捧到如日中天的位置，送上绵绵语；明天有更年轻帅气的鲜来时，她们也能一哄而散，无地将人遗忘在角落。

指针在表盘上轻巧地划过。

“·我·看·江·与·臣·绝·世···照”

空调运作了整整一夜，房间透着沁骨的凉意。机运作的声音像是某昆虫的嗡鸣，又轻又低。她打了个寒噤，顺手掏手机，低确认了一与经纪人的聊天记录。

“至于你的工作，”对接的人卖了个关，“等来了再安排。另：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手抓饼。加一个，不要辣酱，谢谢。”

“请正视自己的材，给女粉丝留一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