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抓回来，就好了。”

嫌这地上太脏，傅青松将蒲团排成一列，又脱自己的外衣铺在上面，这才让宋祁躺好。

罐罐都包了起来，打包成包袱背在肩上，而后便抱起了宋祁往外走。

宋祁闭低语，“一直以来，我都只有你一人，我怕有一天我发现，一直以来，我都只有我一人。”

“给你包扎好了，要是把媳妇惹生气了，媳妇可是会跑的。”

现在的宋祁比她矮上一个，趴在她上时，伏在她的，模样乖巧得像只小猫。

衣服早已不能穿了，她上的银饰都被傅青松拿去当了，连发冠也是，她们俩现在都是一袭布麻衣，发也只是用一普通的木簪簪着。

自宋祁角了一滴清泪，傅青松看不见，她也隐隐有了暴躁的倾向，只要稍微有人靠近，或是妄图伸手碰怀中人，她便会警惕地躲开。

“跟少主一个辈分的就只有少主夫人了，你娶不娶我？”

在经过祁诏的那一刻，她停了，“你养了她十余年，教她念书习武，确实算得上恩德重，可她因为你，每一日都被噩梦折磨，小小年纪就得一伤，格愈发暴躁，将自己变成了那副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她也还清你了，自此恩断义绝。”

“对哦，哪里……的弟弟呢？我……我比他们都优秀，我才是、宋家最尖的天才。”

“你说，师父不来看我，为什么爹娘也不来看我？”

宋祁勉了笑，“你——你又占我便宜，我是少主，而你是主，那我岂不是、岂不是降了一个辈分——”

“那我带你去。”

宋祁商量着：“青松，我要回去一趟。”

她也不回地走了，祁诏抬手制止了打算拦住她们的人。是了，束缚了她这么久，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是时候放她走了。

一日之，看着她从在上的少主跌落为跟路边的乞丐无异，楚淮云心里是难以言说的悲凉，这样的受她会过。就只是伤了几个人而已，何须上门，归结底，不过是嫉妒二字，过慧易夭便是此理。

“不会的，有我在，每一天都是梦。”

她的语气并不怎么好，“回去什么，被他们杀了赎罪吗？”

傅青松抬手弹了她的脑门，“你还真会打算。”

“大概是因为有了宝贝儿吧，你他们什么，有我还不够吗？”

“你一直是最优秀的，他们不跟你相比。”

宋祁抬起左手，凝了力往自己檀中而去，两气相撞，化为乌有，自她中吐一滩鲜血，“……还给师父。”

傅青松一边包扎，一边快速说着话，“你应该说，每次你落魄的时候都能遇见我。本姑娘带你白手起家，我们将酒楼开遍全国，到时候少主就是你了。”

宋祁跪了，磕了三个，“祁儿知铸大错，然已无法挽回，在此也非请师父原谅，只是回来赎罪。”

“你睡哪里？”

宋祁笑了泪，“好，好啊，娶，娶个媳妇回家。”

“我不打算光明正大回去，我就偷偷见一师父，去斩断过往。”

“祁儿这名字，乃师父所取，今日，还给师父，这武学也传自师父，也……”

宋祁再次磕了三个便起了，“师父想知的，祁儿永远都不会说，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这是没有宋祁的第一晚，祁诏呆坐在她的房间，依稀还能嗅到血腥味，那白衣都染成红的了，她还那么小，以后可怎么办？

箭伤总是好得那样快，可傅青松刺的那一剑，穿透了肩胛骨，宋祁至今只能单手事。

偌大的平城，能让她们容的地方就只有破土地庙，傅青松将她放了来，翻着瓶瓶罐罐，一边止血一边：“我可告诉你，我救了你两次，给了你两条命，一条让你还给了你师父，剩这条是我的。”

“这床好啊，又没有被盖，会冷，不然，你睡我面吧，我趴你上，又，又和。”

祖堂已经闭门一月了，说是祁诏在休养，概不见客。

“你说，怎么我每次遇到你，都会从贵气变为落魄？”

房门依旧闭，宋祁失望地垂了，“青松，带我走吧。”

“祁儿不孝，无法承膝，望师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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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松带她从屋翻了去，一落地就迎面来一枚棋。

“我啊，不拘小节，地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