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星阵。

等到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杀，他才从山中来，那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他的父母早已老死，天地间只剩他孤一人茕茕游。

于是他决定将这一法术用于造福世人。

他结识了很多修士，将自己闭关之时悟来的法术倾相授，包括伏星阵。

可后来，那些人开始忌惮他无休止增的法力，于是将他镇压在更大的伏星阵两百年，直到他自己冲破封印。

而那时，正是丁骋师后驻守人间降妖除的年代。

冲星阵后的顾昭决定远离所谓的正修士，却偏偏与丁骋不打不相识。他们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妖孽，一个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几次切磋竟是丁骋赢多败少。也正是满腔血与正义的丁骋，让他相信正修士中仍有心存公正和善念之人。

于是他和丁骋约好，一驻守人间。

可老祖他们却发现了他的踪迹。他们忌惮顾息的能力，更怕他这样的妖孽，会动摇正修士在凡人心中的威望，毕竟他们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才能修仙，而他却天生就走在捷径。

他的存在像是打破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他是个例外，一个不应该、也不被允许存在的例外。

所以老祖与另外两大宗门的老联手，将他分离成两个灵魂，把所有的好——他的聪慧，他的天赋，他的善念，全都给了顾钊。

而顾息，他像是被人嫌弃的垃圾一样，丢在没有人愿意踏足的黑暗腥臭的妖界。

顾息说着，了气，尾通红一片：“所以一百年前丁骋来要我收手时，我没答应。”

丁蔓薇静静听着，心复杂难言。

他与老祖所说之事有许多重合的分，但不同的地方却是截然相反的两说辞，她不知该相信谁，不过此时，信谁与不信谁，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我猜宗门有他们这样的理由，但我不认同。现在那些人都不在了，我替老祖，和其他人，向你歉。”丁蔓薇说罢，顿了一顿，又，“当年你蒙受不白之冤，如今临城里的人们却也无辜。你若不计前嫌施以援手，便是最好的证明。那些人输了，那些怕你的、害你的、驱逐你的人，都输了。”

顾息嗤笑一声，叹了气：“你这丫，怎么还没听来？”

丁蔓薇皱眉不解。

“我愿给你讲这故事，是因为我已经了决定，”顾息看她一，“你说我曾是丁骋之友时，便已经说服我了。”

丁蔓薇这才恍然大悟。顾息把自己当年所受的冤屈向她娓娓来，并非要证明正对他不起，也不是要拒绝救人。他说这些，只是希望有人能记得他曾经受过的一生，仅此而已。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想明白，今日顾息上那不同往日的淡然气质，是因为他早已看淡了生死。所有的仇人都死了，连带着他不屈的一生，也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