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证明她所料不差，又或者是那妖王太过迫切的想要攻临城，当天晚上，天全黑来的时候，妖族便趁着夜悄悄摸了上来。

这一战从夜打到天光大亮，回城后，丁蔓薇看着满地伤重不起的修士暗自发愁。

“经常。”

看着妖族愈发靠近城，丁蔓薇缓缓抬起手来，后一众年轻修士的呼也随之加剧，黑暗之中他们仿佛能听到妖族锐利的尖牙的刺耳声响，以及自己鼓鼓动的心脏和血中加速动着的温血发的声音。

最后也不知是丁蔓薇在妖军阵中左右冲杀的模样引得妖王又想起了名为丁骋的噩梦，还是他自知仓促击难以攻临城，在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竟是妖族主动退了兵。

丁蔓薇夜视能力极佳，远远望见一片黑浪在涌动，便将所有人唤上了城门。

望着铺天盖地涌来的妖，黑压压的一片，丁蔓薇攥着的手又握了几分。

而白卿洲随其后，方一冲妖群之中，便始终保持着先她一步，一边杀妖，一边分神留意着她的况。

虽然妖族经过之前的大战，实力锐减，但若不是仓促攻，今日他们未必有机会脱。倘若妖族再来突袭一次，那临城恐怕就保不住了。

丁蔓薇的手掌在暗夜之中立半晌，终于随着一声妖族的嚎鸣，手掌倏地挥。

“这么说，以前想过？”

她率先跃城冲群妖阵中，像极了前一日的宗门前辈，拼尽全力想替后的人多挡一只妖。

那些年轻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却始终没有一人退缩。他们纷纷握手中的兵，静默却整齐的站在丁蔓薇后，等待着她一声令，冲向他们人生中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真正的战场。

“没有，”白卿洲低声回她，“已经很久没想过死了。”自从上丁蔓薇，他只想活得越久越好。

白卿洲就站在她背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顾钊在人群之中找到她，快步上前到她侧：“仍有一战之力的已经不多了，此靠近妖界，灵气不足，恢复起来只怕会比往常更慢一些。”

他和她的矛盾还未解决，大战在即，他怕让她分心。

“我知。可除了宗门圣地，还能上哪儿补充灵气呢？”

确实不是最糟的，白卿洲想，如果他们注定死在今天，那至少黄泉路上，他不会离她太远。

了多久就会发起第二攻，因此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想过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会和她一起面对。但他不敢。

丁蔓薇此时上也满是血痕，但大分都是妖族和其他修士的，她除了有些疲惫，竟是两军阵中状况最好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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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妨回忆一。也许这样的死法，还不是最糟的。”

“想过你会这样死么？”丁蔓薇还是开了，白卿洲知这话是对他说的。

顾钊也不知答案，索便没有应声。

这一场仗不算惨烈。妖族尚未恢复，而妖王偏生冒，低估了这些年轻修士除卫的决心，导致妖族那些残兵的准备也不比丁蔓薇他们充分多少，才总算给了他们反击的余地。

白卿洲扯扯衣袖，遮住一的伤痕，与她一注视着妖族退兵后，才步步后退，将受伤的修士带回城中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