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顾钊想必也是见到了顾息的样貌，才想来问个究竟。

“仅凭这一，说明不了什么。这些年妖族消停了些，但也常有小妖来扰临城附近的村。与百年之前所发生之事，也许没有关联，也许只是巧合。更何况当年大战之时，并没有见到蛇族参与，更没有化龙的蛇妖参战。”

好在他将丁骋留在了抚仙宗，就算临失守，他战死在此，至少抚仙宗后继有人。

通红的烈焰冲天而起，直达九霄，即使是百里之外的耀安城也被照彻通明。

“他对我提起了你们在同凤台之的事，还有灵蛛果树渊之的一些疑问。”

而丁骋，也就此陨落。

“这也是他的问题。”

听到这个名字，老祖仰天叹息：“是啊。”

业火生生烧退了妖族大军，也将那妖王烧成重伤，更是在临城，烧一天堑。

在临城与妖族对战之后，双方都损失不少，但修士这边显然要凄惨得多。走投无路时，他想，如果当真抵挡不住，便在妖群之中自爆，想来也能灭掉不少妖族。

老祖笑了笑，神却仍是一片虚无，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发生过的事一般，接着摇了摇。

丁骋，应该也是老祖对丁蔓薇这么好的原因，亲自教她法术，也是因为她是丁骋唯一的后人。

“我听说，是顾息将他救渊。他为什么救顾钊？”

“顾钊。”

更何况，这揠苗助、逆天而行的行为，若不是为了尽快飞升成龙，在大战之时帮助妖族取胜，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丁蔓薇直到此时才知，原来那个她觉得无关要的丁骋，是这样耀的一个少年。

盘龙一事，丁蔓薇心中大概有了计较，便接着问：“那顾钊还问了些什么，为何苍岚宗主不愿告知他实？”

现在听来，《大梦成仙》没有讲过的故事，从故事里的人中，算是补全了。

丁蔓薇想着，原书中的丁蔓薇，知不知自己是英雄之后？若是知，却还一门心思只扑在男人和争风吃醋上，丁骋在天有灵，不知是何想。

但陈相没有想到，决战当夜，修士被打的一退再退，看就要全军覆没之际，一个白衣少年闯群妖阵中，以自命火引燃了红莲业火。

但她却觉得，倘若两件事真的毫无关联，老祖又何必将这些事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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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蔓薇明白老祖的意思，是想告诉她这些不寻常之事也许只是巧合，而且和百年前的事并不完全一样。

陈相是那时仅剩的大能之中，修为最的一个。

丁骋是个只活在《大梦成仙》台词里的角，在这之前，丁蔓薇从未想过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又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而此次反常的关键就在于蛇妖纷纷离开妖界，到人间养盘龙。

此后修仙界彻底洗牌，陈相退隐碧烽台，不问世事。幸存的修士回到各家宗门，而抚仙宗便只剩了丁骋的几个师兄弟支撑门楣，而后艰难发展百年，才恢复到今天的程度。

毕竟他一生的绝学和心血，全都给了那个牺牲自己拯救人间的少年。

不清楚。

那夜，人间红光大盛，彻夜未熄。

直到一百年前，妖族换了新的妖王，野心，侵人间。

那时的妖族养蓄锐许多年，先前虽有小妖现，却都是些小打小闹，不成规模。而新妖王师之后，对人间之事了如指掌，打的修士节节败退，很快，人妖两界的分界线，便从边远之地，退到了人间小城，临城。

但她从陈相的叙述中，想象着那时一家人的岁月静好。

丁蔓薇回忆着同凤台发生的滴滴：“我记得，在同凤台里，曾见过顾息的真面目。那张脸我曾经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他究竟得像我认识的哪个人。”

而后全是被各大宗门留守临的年轻修士，是人间的最后防线。

临城是靠近妖界的最后一屏障，过了临，便是繁华城镇，再无半退路。

所以老祖隐修碧烽台，八成是因为痛失徒，无法再呆在抚仙宗上睹思人。

当时修士经过大大小小数十战，不少大能纷纷陨落，陈相站在临城楼上，放望去，目之所及全是妖族大军，黑压压一片。

“他提到顾息了？”

“他们……是兄弟？”

沉默了许久，她的思绪才回到的问题上：“一百年前，妖族侵前也有小势力打阵，会不会这次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