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冬捧着脸，低眉顺首地，看到他受伤的手后，喊住不远地服务员。

“你压到我了。”周起寒结动。

周起寒并不在意这小伤，不过看她着急样，拒绝话到了嘴边又咽，跟在她后面去了贵宾室。

，父亲周卓鸣是他的，可最后不还是……唯一的庆幸是他随着那场车祸永远消失了。

容冬站在他后，目光停留在他砸碎玻璃的上，冷白的指骨被扎破，血丝渗来。

“有吗？”容冬眨眨，低看了看, 只一秒她就弹开离他一米远, 脸颊迅速染红，瞧瞧她都了什么事，抱就抱吧, 还贴那么近，“那啥，周总你别误会，我就是单纯想安你，不是你想象的那，呃这样。”

周起寒循着她动作看，淡漠的双眸里掺杂了其余绪，他从未被这么妥帖的照顾，问他疼不疼。他记得小时候被周卓鸣教训的时候，母亲除了哭就是哭，而他忍疼缩在角落，睛蓄满泪，地板冰凉彻骨。

容冬坐到沙发上，打开医药箱，拿镊和酒，抬眸看他站着不动，拍拍侧，“你过来啊，我帮你清理伤。”

而磨灭不掉的是那段可怖的记忆。

周起寒僵着，悬在侧的手缓缓收，脊背上她的指腹觉烈, 明明很轻, 却像一块石砸了来，压得他不过气。鼻尖是女孩上的甜香, 前弧度柔地帖在阔的西服上，他微仰, “容冬。”

他微愣，回。

他的伤都是时间修复的。

周起寒不知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每天战战兢兢，没想到的是时隔多年他还是如此，和周厉时的每一次对持都像站在冰刃上，不容差池。

她转向他悬在侧的手，不知伤有没有沾上玻璃渣，如果有，还是得尽快理，“周总，要不先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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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冬拽过他受伤的手，低端详，周起寒的肤很白，血明晰，血迹沉淀成暗凝固在上面，她轻摁了摁，“疼吗？”

周起寒都快忘了被人关心的觉，他垂，额前碎发遮住眉，掩盖冷。

他轻抿，顺势坐。

“在呢。”容冬闻声抬，看到他巧的，近看还有不明显的浅痣。

顺让人清理了碎玻璃。

在她的认知里，周起寒很少失控，更别说在公共场合重拳挥玻璃，想都不敢想，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容冬原是弓着腰，有难受，顺势到地毯上坐着，涂好碘酒后，一边握着他手一边去药箱里找创可贴。

容冬的话完全没过脑, 她想归想也知周起寒不会答应这无厘的要求，所以在他没反应过来时，上前一步走, 脚尖距离他几厘米远时，把他连人带胳膊抱怀里, 奈何她手不够, 不能完全圈他。

周起寒仿若没听见，始终抵着，绪可见的低落，容冬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往常的他都是意气风发，冷起来要人命，哪像现在可怜兮兮的像个没人要的布娃娃，容冬看着可心疼了，就很想哄哄他。

“不疼。”

“要不——”容冬上前一步，换了话说，“我先抱抱你？”

“你怎么了？”容冬拽住他的胳膊离开了碎掉的镜面，“手疼不疼啊？”

多久没听到疼不疼了。

但也差不多了, 容冬使劲让自己的左手勾住右手, 一会松一会，手指无意识蹭过他的背，温一直延伸到西服衬衫里, 她也没察觉。

周起寒底通红盯着碎玻璃，镜片折无数细碎光，他恍惚看见了容冬。

周卓鸣害怕周厉时。

第23章 023 你压到我了。

周起寒轻轻呼气：“嗯。我没想。”

他也害怕。

周起寒起初没觉到疼，只是在她专注担忧的神里，肌理开始有了痛，一一遍布他的神经，也吞噬他的心脏。

“我会小心的，疼你就告诉我。”容冬仔细看了，确定没扎到碎玻璃后，开始清理伤，庆幸的是血迹看着多，伤却不重，只被刮了几细痕，关节蹭破了，她用沾了碘酒的棉签轻抹，动作缓慢细心。

她要了医药箱。

容冬看到他白衬衫上清晰的渍，又去看镜面，平整的镜面碎得彻底，裂里玻璃切面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