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顾晓梦也确实在ru狱前的最后一晚，将关于龙川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了李宁玉。

于是这个已经失效的武qi，变成了那晚顾晓梦骗李宁玉离开的诱饵。

手札就要翻到最后，顾晓梦留在纸上的钢笔字迹，零零散散被滴落的泪shui晕开。

如果不是李宁玉昨晚发现了顾晓梦的意图，又临时改变了顾晓梦的布局，冒险chu来这一趟，这本作废的手札，将变成顾晓梦留给李宁玉最后的遗wu。

“骗zi……”

手札的最后一页被李宁玉的手指攥地皱起了边。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她自以为与顾晓梦并肩战斗的日zi，回tou看去都是她精心布置好的棋局，一步步把她推离吞噬她的黑暗。

李宁玉从未像此刻这样怨恨过那个企图将她推离裘庄的人。

「玉jie，假如九年前发生了一件你后悔终shen的事，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天，你都在反复想着，当初如果自己怎么样，可能就会改变那个结局。」

顾晓梦当初的这句话，险些就在此时的李宁玉shen上重演。

她的小姑娘终于遵循当初的诺言，成为了像她那样的人，作chu了一样的选择。

在过去的三十年，李宁玉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确定了公式的数学模型，要怎样的结果，就输ru怎样的数据，这是李宁玉一直以来信奉的真理。

只是这一刻，真理被质疑了。

她想要顾晓梦活xia去，可是顾晓梦以她的死亡为起dian，走xia去的每一步都不曾快乐过。

现在换成顾晓梦这个完mei的学生，以同样的数学模型，输ru了同样的数据，得到了同样的结果，而对于这样的结果，作为老师的李宁玉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公式没有错，错的是她，不该用公式去求解一个以ai作为羁绊的人生。

答案也没有错，只是以失去ai人为代价的答案，没有哪颗心能承受得起。

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中，还夹着一张照片，正是离开密码船的那日，顾晓梦执意要与李宁玉合照的那张。

照片上的顾晓梦站在李宁玉的shen后，错开半个肩膀，伸手挽着李宁玉的胳膊，嘴角han笑，那yan神中的jian定温柔，比两人shen后将要破开乌云的太阳还要nuan。

「我觉得李上校说的没错，我顾晓梦的命是在自己手里，轮不到别人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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