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所有窗hu都大开着，不过依然能闻到明显的纸张烧成灰的味dao从浴室飘来。李宁玉环顾四周，昨日的那张终于被赋予五官的素描已经不在了，连带着画架应该也被顾晓梦放回了李宁玉的房间。

李宁玉在浴室仔细检查了每一寸瓷砖，没有发现一粒纸灰，她不知dao自己是在担心什么，还是在期待着什么，这样的事顾晓梦应该已经zuo过数不清多少次了吧？等烟味彻底消散，就再没有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若不是李宁玉还赶上了残留在空气中的最后一缕线索，昨晚的一切仿佛就是个梦。

梦中的顾晓梦虔诚地凝视着李宁玉的脸，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五官，李宁玉觉得顾晓梦的手指仿佛是没有温度的火焰，透过pinang，一把dian燃了她沉睡太久的灵魂。

天才与疯zi永远都是一线之隔，李宁玉心中一样也有着一匹被禁锢的妖兽，只是用于封印那匹妖兽的理智太qiang，它沉睡的时间太久，久到李宁玉已经忘了它曾经在自己脑nei产生了多少疯狂的念tou。

而昨晚，当她作chu那个让顾晓梦替自己画素描的决定时，李宁玉知dao，她把困住那匹妖兽的封印亲手撕了xia来。

禁锢一旦被打破，李宁玉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cui眠自己，ganqing于她而言是多余的，而ganqing的闸kou一旦被打开，那颗蠢蠢yu动的心，愈发无法满足只是在心里默默地ai着那个人。

她想回应，她也极致隐晦而又疯狂地回应了，那种在理智的悬崖边舞蹈的gan觉，如罂粟般让她觉得刺激又新奇。而心中那个被唤起的声音再次对她说：

你可以往前再迈一步，回应得更猛烈，更炽re，她是你的。

李宁玉心中的疯zi终于被唤醒了，那唤醒她的那个疯zi呢？

在自己不曾参与的九年里，放掉了tinei的疯血，逐渐变成了一bu精密的间谍仪qi，精准、gao效、不留破绽。是龙川kou中的那个自己不曾见过的顾晓梦，是噩梦缠shen依旧不会xielou一个字的顾晓梦，是即便睡前用着无限缱绻深qing的目光望着自己作画，醒来以后依旧会让承载这段记忆的画纸变成灰烬的顾晓梦。

李宁玉记得顾明章曾经把顾晓梦托付给她，希望她如老师一般，多多教导顾晓梦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谍报工作者。可如今顾晓梦zuo到了，在李宁玉不曾参与的那九年里，jin化成不比自己逊se一分一毫的间谍，作为老师应该欣wei。

可作为李宁玉，她一dian也开心不起来，她宁愿献chu生命也要守护的人，在她离开后将原本的自己封印起来，变成了她的样zi。

第47章

“李上校，李上校在吗？”门外传来男xingcu重的嗓音跟拍门声。

李宁玉收起思绪chu去开门，门kou是经常跟在王田香shen边的那个圆脑袋xia属。

“有什么事吗？”李宁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xia属shen后跟着几人，搬来一张单人床，心xia了然，只是程序xing地问了一句。

“龙川大佐听说您这两日照料顾上尉的手伤，怕您夜里来回不方便，虽然二位都是女士，不过挤一张床终究还是不方便，龙川大佐怕您跟顾上尉休息不好，所以让我们多送一张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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