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再找到那个面包，那他有没有想再遇见给他面包的那个人？

叶怀秋说：“这面包还香的。”

现在也不是。

我就说一切都不一样了，再没有黑的耳机线可以随着风摆。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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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然记得，他特别喜吃那个面包，有一次还把红豆沙到了嘴角，我使坏，没告诉他，一直让他嘴角挂着红豆沙傻乐到放学。

没有MP3了，现在用的是手机。

“你以前给我吃过一个小面包，”叶怀秋突然说，“很小一个，只有掌大，里面还带红豆沙的馅儿，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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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后来我一直想找到那个面包，但哪儿都没有卖的。”

叶怀秋愣了一，过了会儿问我：“听歌吗？”

至少此刻不用想那些，个星期一醒来我究竟要什么，暂时都不重要。

在这4分半的时间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9章 2019.10.18 12：35 a.m.

我没有回应他，但他很小心地把耳机挂在我的耳朵上，我抬手调整了一，等着他放歌。

我想起以前上学，叶怀秋总是在午第三节 课之后开始嘀咕自己饿了，知他有这个习惯后，我总是在书包里放些小零——很能填饱肚的小零，比如饼、香，甚至是小面包。

手里的香被我隔着塑料包装得变了形，又是一列火车鸣着笛驶过，前奏结束，耳机里王菲唱：“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避开了三十还一事无成的颓废现实。

他，很小声地嘀咕：“难怪……”

没有耳机线了，现在用的是白的蓝牙耳机。

“记得。”叶怀秋暴了，他本就记得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跟我倒是真的不客气，甚至笑盈盈地耍赖让我帮他把包装撕开。

“真的？”提起这个的时候，他睛亮了几度，这让我突然很嫉妒那个面包，因为看起来，对于叶怀秋来说，面包比我更有引力。

那时候真的迟钝，不过要不是因为青里的迟钝和羞涩，大概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跟好相关的遗憾。

我还是没忍住，对他说：“我还以为以前的事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在某些时候大概就是会这样，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明明有很多绪想要表达，却偏偏丧失了所有的功能，只能僵在那里，像是一颗被往事拴住的古木。

我说：“现在还有卖的。”

这次他会给我听什么？

但我知的是，那时候的叶怀秋比我聪明得多，比我懂得多，心思比我重得多，很多我本没想过也没意识到的问题，他全都清楚。

一首歌，4分3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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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首歌，或许当年他本不是无意间放给我的听的。

“只有咱们这儿才有，”我告诉他，“本地的老牌了。”

他把面包垫着包装纸放在上，从袋里拿手机跟耳机。

小时候对暧昧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甚至其中的时候也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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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这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