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店铺都有些萧条了，只有在路上、楼间步行叫卖报纸的报郎声音激昂。也许是大战后遗症，人们不敢在外过多停留，这些走街串巷卖报的、卖菜的、卖日用品的便多了起来。当然，收费也是要贵上一的。

沈意带着路卿往她在中心城的住所走去，就看到有妇人在窗扔一个大篮，篮里是足额的曙光币。底卖报的人了一卷报纸放篮，拿走曙光币后，那篮便又被拉了上去。路卿仰看那些楼，发觉不少窗、台旁都垂了一个小篮。

哪怕是受战火波及最小的中心城都如此，路卿望着中心城那层天幕，就想到投奔她们窥光势力的那些普通人来。窥光招人有试炼，会考察品行，招来的，大多都是渴望生活、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愿意吃苦，只是想要有一个安全、公平的生活而已。期望更小一些的，只是想求一个生存罢了。

“也许是因为神教炸了秦氏的实验室、集团大楼。”沈意看路卿绪不佳，了解如她自然能猜路卿的想法，便低声安，“也许，也是爆炸的后遗症。秦氏在之后还封闭了中心城，那时候一定是压戒严的。居民不敢门，也许是因为这个。”

“也有理。”路卿，双手兜，“算了，今天就不回去了，也免得应匪君睡沙发。”她转了个，“找个旅店凑合吧。”

“中心城繁华，旅店也不会很差。”沈意走在前面带路，“这边。”

应匪君缀在最后，一声不吭。他也双手兜冷着一张脸走在最后，倒不是因为路卿透让他睡沙发，而是与路卿一样看到中心城的变化，心有。

中心城那帮在上的温室朵，居然也有一天会这样心惊胆战吗？他们明明最擅捂着鼻躲避避难所居民，仿佛避难所居民上有病毒一般。什么“民”“难民”“病毒”“垃圾”之类的词汇，他们是叫得最的。每每吐这样的字词，却还要用一惶恐、鄙夷的神态去遮掩。

避难所幸存来的人，那些死了亲人的人……他们都在顽地求生求存，他们愿意离开避难所走上安全区去寻找“窥光”的痕迹去搏一搏，哪怕冒着被安全区变异动袭击的危险——他们只是普通人，但凡手中有一铁都算是不错武的普通人。

应匪君佩服那些顽生的野草，向来是瞧不起集团、神教，看不起这些温室里的名贵朵的，可看到这些朵瑟瑟发抖时，却仍生几分的……怜悯？不，只是慨罢了。

如果大战爆发，这些中心城中的普通人该如何活去呢？一旦集团自难保，还会有心思庇佑这些普通人吗？恐怕，征伍都是好结局了吧。

貌岸然的神教信徒里，有虔诚的、有异心的，有温和的、有极端的。但神教的教皇起码还是心向神明也愿意庇佑信徒的啊。与集团和他们辖的普通人不一样，神教辖的普通人是信徒，而集团辖的，只是普通人而已。

应匪君一直以来都是自由散漫的大盗，他不关心什么正义之类的话，他就是彻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只想自己过得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