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和的目光渐渐暗来，像翻了个白，“你受狂吗？”

“怎么样？实习还习惯吧？”

她转过，看向台外的景致，“以前的贺绪可比现在固执得多，说一不二，怎么劝都不听，我以为你真的讨厌演戏。”

差忘了她还没毕业。

“你发给我的初稿我认真看了，角度很新奇，让人很受启发。”文教授在她旁坐，对着稿指她的逻辑漏以及该完善的地方，仔细详尽，拨恰到好。

讲台上被学生簇拥着的教授朝她望去，笑着。

宁礼不住。

工作的事暂且抛开，宁礼回到大学校园竟有久违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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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作为你的经纪人，有必要提醒你，这次参与试镜的将近十人，其中不乏实力演员，你的压力不会小。”

“是兴趣，但看了只是徒增烦恼。”

他反应几秒，说好。

……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宁礼随意找个座位等了片刻，阶梯教室里，学生渐渐离去，安静来两人才有机会谈话。

能到这个地步，源于导演本人的实力、资历以及人脉，投资方大概率不会扰他，包括选角一事。所以要这名单作用不大。

贺绪看了她一阵。

“谈不上讨厌，只是缺乏接的勇气。”他坦言，“我没你想象的狂妄。”

贺绪摇。

那张纸折叠起来，就送在手边。他盯了片刻，摇拒绝，“不用费心这些。”

来到学院教学楼找教授指导毕业论文，在教室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板凳，终于等到课。

这会儿说完论文，文教授摘镜，关心起她的工作。

她不解地看他。

她偏看他，目光里着一丝诧异，但这诧异有喜悦的成分。

“我以为你会很兴趣。”dy略意外。

拍摄结束，宁礼向贺绪告假。

宁礼默然。

作为本科毕业论文指导教师，文教授毫无保留，倾力相授。她有耐心，受学生喜，宁礼就是其中一名崇拜者。她喜课与教授，二人比普通师生更亲密些。

“明白。”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他坦然，“以前心大，网上骂我的人越多反而越无谓，可麻木并不见得是好事。不会受伤，却也步不了，甚至会迷失自我的方向。我记得刚的时候你说过，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废。那会儿对你有偏见，后来才知真理的确如此。”

“文教授。”

第20章

“学校那边有事理，只要一天时间。”平时实在不开，也就这两天没那么多通告，她这样想着便试着一提。

dy很是动，良久笑着对他说：“你的决定我当然支持。”

这么轻巧，反倒令人生疑。宁礼转了转大脑，“贺老师，我最近没闯什么祸吧？”

离开一个多月，心境大不相同。

“第一次听你说这话。”

dy见他一脸认真，宽地笑，“说真的，没想到你会松答应试镜。”

讲台上的教师约五十来岁，留了一栗卷发，旗袍淡妆，更显年轻气质。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贺绪：“你也知木青导演很严格，演员演技不过关，制片方来说话也没用。”

她，收回手。

“我不想以后被人记住的是废的标签，是时候离开舒适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