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礼坑晚，对这些事有所耳闻，此刻听来仍觉得心像被针扎。

可从他的角度，受到的却截然相反。

见到贺绪，也有气无力。

“况我也不清楚，只知没有大问题。”

“说吧，你想问什么？”李瑞奇将纸箱放座位上。

他蹙起眉，“什么歉？莫名其妙！”

宁礼摇。

还想问些什么，察觉服务员朝这边走来，又自觉噤声。

他意识仰，看了监控摄像。挪几步到她旁，说话带着气声。

事已至此，李瑞奇没再隐瞒，“除了我和dy，没人知。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宁礼悻悻的，“我不是有意撞见的。”

两人简单要了杯饮料。

“有事去了一趟，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离岗。”

李瑞奇：“多说无益，我只希望别再有第四个人知。我相信你能守好秘密，对吧？”

不知那段暗淡的时光，他是怎么过来的。

“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李瑞奇一时慨万千，“那时候我还是团里的助理，星燃很不起，一首歌词没几句，单人镜几秒结束，上电视台录节目总站最边上，还被主持人忽略，但他却是队里公认的最努力的那一个。”

“那只是在大众里。脱偶像这层外衣，他只是一个敛、努力，偶尔自闭的普通人。”

他似乎松懈了些，宁礼抓机会困惑。

好一阵，还没回过神。

仔细想想，她也曾血沸腾一心只为季星燃。有人评价他唱歌烂，她不由分说骂回去；公司没给他定五星级酒店，她跟随大粉维权，到相关工作人员离岗；女朋友发了张两人的合影照，她听信小消息劝他和朋友绝。

“去哪儿了？”

宁礼：“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季老师的况。”

宁礼抬，“你有什么吩咐？”

回到公司，心格外低落，整个人丧到极致。

她真的错了吗？

“一开始他人气低，粉丝不多，因为和某个网红的一次虚无缥缈的绯闻被骂得很惨，黑粉甚至人搜索他的家人，造谣检察官父亲受贿，辱骂他的至亲。从那以后黑料像雪球一样，越越大。那时候团队经验不足，应对谣言迟缓，让他受了很多争议。”

“季老师生病的事，公司里还有谁知？”

他顿了顿：“其实星燃被网暴那段时间就已经有抑郁倾向了，原本以为人气了就会好很多，没人敢再欺负他、打压他，不给他好脸，可你看之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粉丝对他指手画脚，无休止地闹腾，一不称意就威胁公司、威胁朋友、威胁他本人，他生善良，外界的声音让他沉浸在自我认知的矛盾当中，最终被确诊了中度抑郁。”

作为粉丝，宁礼曾经以为自己看透过他，直至今日，才明白以前从镜里窥见的他只是冰山一角。她知他在镜前擅活跃气氛，知他其实私安静，却不清楚他脆弱的心，不了解他曾经经历的折磨与挣扎。

一切的一切全因他。

“哼~”李瑞奇嘲讽，“在这个圈里，人气低就是原罪，谁都能踩一脚，什么脏都能往你上泼，抢镜、抢资源不过是骂你的托词，没借怎么彰显正义？”

李瑞奇表肃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其实还是不敢置信，季老师他，平时明明那么开朗，怎么会......”

两人来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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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她一，“上回让你画的画怎么样了？”

她郑重，“我知这件事对季老师、对整个团有多重要。”

她松了气，“那就好。”

一番话让宁礼心愈加沉重，一块石，压得她不过气。

确定了四周没人，宁礼开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