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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邺笑问：“你听谁说的？”

陆增不说话。

崔邺看着他说：“我的生意早就停了，姚重南前一夜和我喝了一夜酒，嘱托我若是他战死，让我给他收尸。我可不能让他战死。”

陆增连连：“对，我一个人去看他，不会脚。我定不会给崔兄添。”

崔邺笑笑，算是收了，挟恩以报这事，陆增也太不讲究了。

崔邺笑笑：“那就歇一歇，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陆增以茶代酒，郑重敬他：“我陆增今日敬你，从前是我看走了，我认你这个兄弟，往后只要我陆增能办到，你只开。”

崔也觉得陆增这话有些大了。崔邺问：“如今安城里的生意好吗？”

崔邺淡淡说：“生死有命，他自己选的路。”

崔邺救姚重了很多心血，这世上再没有姚重了，从前的姚重已经战死。

崔邺只作不知，笑说：“我如今不便门，倒是有些时日不在城里走动了。”

等崔邺回了院，陆增已经来了，陆增领的虚职最低，也不怎么去上值，倒是生意得风生起，他人生的胖，站在门前，快有门了，见他回来，开门见山就问：“我听说，姚重被人救了，是不是你？”

崔邺叹气，倒是从前看走了，陆增倒不全是算计，他待姚重是真心实意。

崔邺冷看着这帮富贵公哥，从前的鲜衣怒，到如今消沉难捱。

“你不要带人，到了盱眙，自有人带你去见他。”

陆增邺诚实：“我派了几波人南，都打听不到他。姚家又举家迁往淮南，这一来一去，太浪费时间，总也找不到人。我不信他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征前，我们还一起喝酒了。他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

崔邺劝他：“看开些，如今的局势就是这样，待缓过几年后，再去看他，只要人活着，就没什么不可能。”

陆增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说：“他这个人轴，也重。我没想到你崔五和他一样，倒是我不是个东西。”

说完给崔邺也倒了杯。

真带着崔，等门崔就问：“是五哥的好友吗？”

陆增被他说的说不话来。

陆增问：“你的生意在河西，该是不受影响。”

崔邺也没明说，只说：“姚家的事，有些复杂。”

陆增胖胖的脸上，用难以名状的表看着他，自嘲的笑了声，“如今这个状况，人人避讳，可他是我兄弟，虽说我不是个好东西，我这人贪财，也不及你们有息，可我陆增不是没良心的东西！”

陆增迟疑问：“我现在去看他，不碍事吗？”

崔邺淡淡说：“未必吧。”

崔邺院里没仆人，崔和文戒泡了茶，崔倒了茶招呼说：“陆兄先坐，喝杯茶。”

崔邺问：“陆增，你不欠我的。姚重也不欠我。你只是信不过我。”

他意外的是，最能拎的清的居然是一心财的陆增。

崔邺笑笑：“我们崔家如今和姚家也没什么不同。姚重是你兄弟，难就不是我兄弟？你只需记得，从前的姚重死了，其他的一概不要问。”

只是后来五哥为了家里，从商后，就不怎么和他们来往了。

“我弃了前程，一心从商。只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我趟过生死，见过战，我走过的路比你们多，见过的生死也比你们多。不是我信不过你们，是我觉得你们还小。姚重伤了，人有些消沉，但是姚家人在边，大概也能宽一二，你若是执意想去看他，地址我给你。”

崔邺问：“只有你一个人打听他？”

陆增掏了上的私印，双手递给他，“这你收着，这是我私印，城里的钱庄随意取钱。这人是我欠你的。”

陆增说话有些鲁莽，但是人毕竟还纯善，真诚说：“那几家如今抓着、兵。丝毫不敢松懈。如今的生意，已经不好了，再就是伤天害理了。”

陆增摇：“作一团，无非是从上面手里倒腾，朝廷缺钱是周知的事。你父亲如今……”，他说到一半，又想起崔家如今确实有些微妙。

陆增一听有门。忙说：“崔五，我不及你有钱，但是什么条件，只要你开，只要我陆增能办到。我绝无二话。”

陆增有些不能接受，骂了句脏话，又骂：“这世，烂透了！”

崔不解，当初五哥和姚重、陆增、罗英几人关系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