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地狱，他的姑娘不行。

哪怕唐轻歌从前面上伪装的多么冷血心，燕骥也知，她里是善良的。与他不同，她有一颗极为细腻柔的心。

她在问他，皇后是不是这人世间，剩的最后一个，他要报复的人。

所以此刻她拦着他，燕骥并不意外。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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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无法回到过去，代替你承受那些伤害，那么从今以后，我愿意陪着你一起，领略世间所有的好，直到你彻底忆不起痛苦的滋味，人生里只剩喜乐笑。

不愿放过你的，其实一直都只有你自己。

良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哑声开：“好。”

奇异的是，只是看着她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再让他到那般压抑。

他张开双臂，牢牢将她抱怀中。

自尊，善心，母，童年，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被剥夺得一不剩。他本该拥有更好的人生，本该，过得更幸福些。可却只能被仇恨吞噬，孤独地走上了另一条路，坠渊里，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的恶意与谩骂。

他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目光翳冰冷，“想拦着我吗？”

她是他唯一的底线和逆鳞，任何人碰不得。

所以今天，皇后必须死。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为何要与他一起承受这些。

雪白的裙角飞扬在空中，划一丽的弧度。

哪怕刚刚他已经尽力控制手法，杀人时不让大片的鲜血溅到上，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

这时，她抬眸望过来，看见他的影，忽然朝他奔来。

可到的红墙绿瓦间，漫的上，一个纤细小的影站立在皑皑白雪间，静静地等待着他。

燕骥迎着她这样的目光，心一，又听见她问：“她是最后一个吗？”

燕骥并不想这么快杀了皇后，可谁让她自己撞在了枪上。他愿意把所有不堪的过往曝在她面前，能够承受那些恶毒的诅咒，可却不想让她承受一分一毫。

唐轻歌的肩膀忽然微微颤抖起来，攥着他衣袖的手也开始发抖。

概已经猜到了，那里被囚禁在冷的人究竟是谁。

诡异的沉默里，远的骂声终于一地弱去，燕骥眉间的戾气越来越难以压抑，声音也跟着冷来。

那样的血海仇，她没有经历过他的痛苦，有什么资格替他原谅，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

话有些没没脑，可燕骥还是听懂了。

那些让你痛苦不堪的过往，就让它随着时间和死亡，被一同掩埋吧。再也不要想起，再也不要提起。

哪怕因果报应，血债血偿，哪怕皇后付了怎样大的代价，都无法偿还，无法磨灭掉燕骥曾经受到过的伤害。

从前发生过的一切，都无法定义以后的人生。

她怎么能，怎么舍得，看着他的余生都活在暗痛苦的过往里。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生如此的恨意。

唐轻歌努力地扯一抹笑，望着他的目光温柔，却难掩伤，甚至有些茫然和无助。

话音落，燕骥转离开，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最后的一切。

往回走时，他看见耸的红墙，如囚笼一般伫立，带来无尽的压抑。

“我不是想要拦着你。”她轻声说。

燕骥的眸光越来越暗，就在他想要挣脱开她的牵制时，唐轻歌却忽然松开了手。

她应该知，他此时离开，是要去杀人的。

“是。”他答。

皇后。对一个被赶去冷，已对她构不成威胁的妃嫔痛杀手，对一个尚且年幼的庶百般羞辱折磨。是何等的蛇蝎心。

“我知了，”她了，扬起脸浅浅地望着他笑，“那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不能让她那般轻易痛快地死去，而是永远囚禁在冷寂荒芜的中，孤苦后半生，尝尽苦果，定是他最为恨之骨的人。

“今日过后，忘掉那些不好的事，好不好？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