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过最后赌一次，能拖多久便多久，穷途末路，只要别牵连到无辜之人上，哪怕她最后真的落得书里一样的结局，她也认了。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万民敬仰的陛，不能让他们失望才是。孰轻孰重，陛应当分得清。”

顷刻的沉默后，唐轻歌终于缓缓开，声线轻柔动听，“陛该快些离开了。”

一刻，就见她忽然弯起睛，杏眸澄澈一片，笑靥明媚动人，面容被微微笼罩，显得飘渺而虚无，让人看不真切。

那场洪涝正是书里即将会发生的节之一。她和唐茉儿的现都不会影响这件事的发生，洪涝是大灾，而一切也会如她所说，无数人因此丧生，宣国遭受重创。

让他早些准备赈灾，也会少些人因此丧命，她来到书里，也算勉了一件善事，不亏。

她细眉轻拧，似是有些不耐，“还有事吗？”

说罢，她便转就要离开，不见丝毫留恋不舍。

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唐轻歌平静抬眸，对上他晦暗沉的视线，终于开：“不早了，你也尽快离开吧。”

这些日没见，第一句话便是赶他走。

暴残忍的燕帝，那副冰冷的，是否仍然动着一颗鲜活的凡心，又是否，存在着一肋。

宣钰缓缓勾起，望着她的黑眸中写满了势在必得。

闻言，宣钰神微怔，心里忽然升起一诡异的觉。

瞧，命运就是这般捉人。最开始，他不屑一顾，她费尽心机。可等她捧真心时，他却忘得一二净，弃如敝履。多么讽刺。

既然如此，她躲不过了，那便迎难而上。

唐轻歌静默半晌，心里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哪怕是不为给唐茉儿报仇，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我都想起来了。”他哑声。

唐轻歌整理好思绪，稳心神，确保自己看不异样，才转回了铺里。

直至看着宣钰的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唐轻歌仿佛一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双手撑着一旁的石桌，勉维持着站立。

燕骥的结上动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嗓的发涩。

他脸一变，终于难以控制地惊愕的神，又见她眸中笑意更，云淡风轻地又：“陛也可不信这些，继续留在这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伤神，只不过后果，须得陛和宣国那些无辜的民承担了。”

字字清晰，落在宣钰耳中，又如一惊雷炸开。

话音刚落，唐轻歌怔住了，忽然明白了他回来是为何。

陈昂心中了然，也没再多留。

猜测的那般。

好半晌，宣钰再度恢复了表面的温和平静，声音辨不绪地：“朕当真是小瞧了你。”

可他本没资格怨。只能受着。

“民女惶恐。”

“陛若是再不回京主持朝政，怕是会大事。不久后的一场洪涝，怕是会让宣国遭受致命一击，国库亏空，死伤无数呢。”

若是能利用她，击败燕骥，也不失为上策。

见她离开，燕骥想也没想地抬脚跟上去。

听见后沉稳的脚步声，唐轻歌气，停来，转过看向他。

余光瞥到燕骥，他还站在那里，磐石一般僵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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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昂还等在远，见她安全无虞地回来了，终于松气，问：“陛没有为难你吧？”

可她已然走投无路。她必须是有价值的，以后真的被宣钰抓走后，才能有更多活命的可能。

比起唐轻歌，打败燕国，征服天，才是宣钰骨里真正渴望的。

燕骥底的光骤然熄灭去。

好半晌，才艰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待他走后，铺里就只剩他们二人。

大不了，两败俱伤。

唐轻歌安抚地冲他笑笑，“没事，他已经走了。昂不必担心，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