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打妈妈，他缩在角落里看着，不敢哭，不敢动，就瞪大了睛看。

妈妈开始跑，开始尖叫，邻居见多了也懒得，妇联主任倒是来敲门了，但没敲开，也走了，家里只剩妈妈的哭声，爸爸越大越凶，转去拿条扫，妈妈害怕了，开始往门外跑。

跑起来的时候，妈妈摔倒了，一撞上了地上的啤酒瓶。

说不清是啤酒瓶刺死了妈妈，还是妈妈自己把自己撞死了，反正在叶晨的里，他只看到妈妈的血一直在往外，就像是现在一样，爸爸的血也一直在往外。

那个画面在很久很久之后，一直定格在叶晨的脑海里，他时不时的会想起，那个时候的所有悔恨和难过，以及后来大后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不公全都搅和在一起，变成了一句话——爸爸杀掉了妈妈。

只有把这些恨意全都象化到爸爸的上，他才能受到片刻息。

但现在，爸爸死了，叶晨心里面沉甸甸的恨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他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开始给这个人辩驳。

他想，真不算是叶蒋杀的，虽然跟叶蒋也有关系就是了。

江元野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他着锤手把的手指轻轻碾了锤把冰冷的铁，然后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他？”

叶晨脑袋里糟糟的，他回，怎么没想过呢？他每一次想到他的妈妈，他都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叶蒋？

为什么当时他那么害怕，为什么他不敢站来说一句话？为什么他不敢去给妇联主任开门？为什么他偏偏要缩在那里，什么都不？

这些无数个疑问最终变成一句话，叶蒋死了就好了。

可是叶晨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手上是不去手的。

因为叶蒋是他的父亲，也因为他不到。

他虽然声声的说自己恨叶蒋，但他知，他更恨当时不敢站来保护妈妈的自己，他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懦弱全都算在了叶蒋的上罢了，他以前懦弱到不敢站来保护妈妈，现在也懦弱到不敢站来和爸爸清算，哪怕披了一层大义凌然的让爸爸去自首，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他这辈都在跟叶蒋撇开关系，这辈都在怨恨叶蒋，他不想变成和叶蒋一样的人，他不到的。

没有得到回答，江元野似乎更不满意了，他的手几次调整姿势，似乎随时都准备再砸去一锤，却在几次动手的时候，又堪堪收住。

他知叶蒋不会死，他控制的很好，人没那么脆弱，要死，还得再补一。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要像是多年前一样，将这锤抡过去，亲手报了妈妈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