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蔻坐，与她娓娓来，掐去尾将事大致囫囵个的说了一遍，听到最后萱目瞪呆，咽了一唾沫，颤颤巍巍地看了宥好几。

“天爷！竟是这么一回事！这殿的真面目暴了，若是被京城的人知，岂不是要大事了。”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早知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或早或晚，他微偏了偏，问周蔻，“若我不是四皇，蔻蔻还愿意跟我吗？”

周蔻觉得他这话问得好笑，谁是贪图他的份富贵才嫁给他的，当初周家不喝，她差都要楼了。

周蔻是个实在人，她老老实实：“其实我倒是盼着你不是四皇，这样没了份拘束，咱们随便寻个山野，日而作日而息，何必像如今，要跑到这朔方来，还险些丢了命。”

大抵女儿家都是担忧夫郎安危的，男儿在战场上厮杀血拼，会觉得无尽恣意畅快，用刀剑搏来的军功，披上荣耀，那是他建功伟业的天地，可苦了在家的女眷，又要愁心刀剑无，脆弱，又要殚竭虑吃得好不好，穿得不。

天底没有那个女，愿意自己的夫郎去拿命争富贵。

宥欣然揽了她怀里，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他连夜将朔方匪作的，和罗颂如何一一勾结的事都写了奏折报到京城去，又将朔方这里的事全安顿来后，带着周蔻离开了。

临行前，城主夫人拉着她的手盈盈落泪，舍不得：“此行山路远，难免颠簸，皇妃还有着，这一路上千万要当心啊。”

罗颂败逃后，朔方的大权就回到了张太守手中，但宥有意提窳浑城主，借此来笼络住倭刹，是以已经为他表了请封的折。

周蔻恬然一笑，握了握她手，“夫人也要保重。”而后大军浩浩开了路，离开了朔方。

途中一切顺遂，仇副将对萱多有帮助，周蔻自己也看了几分意思，一日在驿站歇息时，特地私问了她的意思。

“我瞧着那仇将军确实是个有心人，又对你一直照拂有加，殿也透过他是有同你结秦晋之好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萱了汤婆，在她脚，不过一笑：“婢能怎么想，仇将军是什么人，婢又是什么人，原不过是周府家，得了皇妃看重，能在皇妃跟前伺候，显得面些，但仇将军乃是有官衔的，今日兴愿意多看我一，明日不兴了我又该如何自，婢已经残了，这辈只盼着能一直服侍皇妃，平平安安度日，至于旁的...”她笑着摇了摇，“婢不愿去想，也不敢想。”

她活得通透，经过周郁那一遭事后更是都看清了，周蔻听她说着伤心，微微直起，拍了拍她手，“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别说一个仇将军，就是王公贵族都得，你不愿意，那这事就作罢了，往后仇将军再提，我替你拒了就是。”

萱谢了恩，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替人掖住了被角，“婢知，皇妃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从来不会因为低贵贱，苛待轻视人，婢能遇上皇妃这样的主，是婢的福分，可这世，注定了人一生来，就该是什么角儿，婢往前在周府，看那吴小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拿着家权，外面那些正娘却没一个愿意搭理她的，她尚且还是良妾。婢想好了，往后就一直缠着皇妃，皇妃总缺不了婢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