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却说不急，握了握她手，“我想一趟。”

宥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周蔻能看来他兴致缺缺。

周蔻赧然，说不打, “其实那个不穿也行，反正冬日里外面衣裳多，里少穿一件也看不来。”

周蔻很贴人心意，一眨就明白了，“你是想和皇后娘娘别吧，也是，次咱们回来也不知是多久了，她把你当...”

脑海中闪现了昨夜那零零散散的碎片，好像他是稍使大了劲儿, 把肚兜给扯坏了, 但当时只听到了丝绸蹦扯的一声, 谁还顾得上这个，随手卷了一团丢在旁边, 直到今早，宥才想起来这么一茬。

宥笑了笑，话里带着缱绻，“是，我有你就够了。”

她乐于打理这些蒜的小事，尤其衣住行上格外用心，宥突然静默了，要她知了朔方一行并没有她，恐怕会很伤心吧。

周蔻臊红了脸，扭：“你拿着那东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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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孩心，像极了爹娘要启程远行，她跟在边，开始想那地方该和现在有多不一样，会碰到多有意思的新鲜事儿。

这儿不是皇府，缺什么叫人再拿就行了，上哪儿去找一件肚兜，可不就只能自己想法儿修补。

浑骨架都像被人拆过重新装了一样, 她手撑着褥, 慢慢爬起来，只见清瘦的影正对着妆镜, 低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路上周蔻问他，“是不是伤心要离开了？其实没事儿，不过三五载，日快得很，一眨就过去了，再说这不还有我一直陪着你嘛！”

宥闲漫步的刚走来，周蔻就不知从哪儿钻到他跟前，没完没了的问，“什么时候走？现在还是过会儿？要不趁早走吧！太晚了赶不到驿站歇脚！”

宥瞪，他不知姑娘的贴小衣，竟然可以不穿，这东西不该像裈袴亵一样，日日要穿着的吗。

那轻轻薄薄一团的, 还绣着海棠, 不是她的贴肚兜又是什么。

但宥却不肯松，“一定要穿。”

宥也很不好意思的低了, “带断了，我想着能不能修补修补。”

就这样，等了三天，这天她兴致冲冲的起了个大早，指挥着人将一只只箱笼往车上搬，一面在院里跑来跑去，查看还有没有什么疏忽遗漏的。

她原对去朔方是七上八的，那是对于未知地方的惧怕，但后来渐渐又升起了期待，一个全新的环境，能离开这座繁城，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是谁的地方，和宥久久待在一块，这样一想，好像也不尽然都是坏事。

周蔻没察觉她的异样，穿好衣服后窝在他怀里，脉脉：“咱们什么时候动啊。”

宥还是了笑意，“三日后。”

周蔻噗嗤笑了声，“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得罩一件大氅，谁能看见这个。”

话音未落，宥就扑了上来，着她的脸很不悦：“往后不行了，日日都要穿，万一被别人瞧见了怎么办。”

周蔻唤了声殿, 宥转过来，她这才看到摊在他膝盖前的东西是什么。

周蔻见他不信，抓起衣裳往自己上，哎呀一声：“真的，往前冬天我犯懒，就不穿这个，箍在上多难受，不穿了空的才自在...”

又忙改了，“她把你当亲生儿一样看待，咱们是该去和她好好别。”

“好好好。”周蔻一应付着，一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面裙，“快将裙捡给我，咱们早回去，我今儿个和莺草说好了要去看看咱们路上的吃和换洗衣裳准备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