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礼，譬如她就算如今成了皇妃，也要知份的鸿沟是天生的，是不可逾越的。

太后是将家世看得极重的一个人，若卑贱不得她，那么一辈也别想越过她去，正如那个周郁，一个庶女，就算和她儿再怎么缠绵悱恻，也不可能会成为岐山王妃。

但一方面她又很乐意看到宥娶了一个没什么势力，低贱的丫，这意味着他一辈也只能在泥里翻，起不了了。

天家的血胤一贯是浅薄冷漠的，即便是祖母与孙之间，那亲也并不纯粹，人都有私心，太后年纪大了，私心也渐渐了，大儿了皇帝，她偏心小儿，又盼着小儿能接着皇帝。

至于孙，那也没有自己亲儿来的实在，孙也有自己的亲娘，可她儿的亲娘，却只有她一个。

太后看过周蔻一遭，简单说了几句话，赏了一对虾须镯和一支金步摇，已经算是恩典了。

这样在上的姿态，周蔻能觉到太后从骨里的鄙夷，偏她面上还愿意搭理她，仿佛同她说几句话，赏些玩意儿，她就该俯激涕零。

回到席间，周蔻朝宥眨着，中都是‘太后不喜我’。

宥了她的发，在她耳边轻呢，“你要她喜什么，一个作妖的老太婆，有我喜你就够了。”

‘老太婆’这个形容甚得周蔻的心，她没忍住噗嗤笑声，惹得邻座纷纷侧目。

宥却视若无睹，仍旧一面夹菜，一面同她咬耳朵说悄悄话。

上座的太后又说了，“看来老四和他媳妇很好呐，你说是吧，皇后。”

皇后近日渐渐也有了神，不仅不必靠药吊着，甚至还能来给太后过寿辰，她被了名，也不过是轻轻一笑，柔婉：“四皇妃是个好儿的人，宥儿同她合得来，儿媳看了也十分兴。”

乐公主这个时候哼了一声：“好？皇后娘娘看岔了吧，儿臣听说这四皇妃将自己的亲儿送了刑大牢，判了放，她若好，天底就再也没有好的人了。”

你一言我一语，这个时候皇帝发话了，“好了，太后的寿宴上，你们不想着多尽孝，就只顾着耍嘴了。”

这宴过得没滋没味，人都不认识，周蔻坐了没一会儿就意兴阑珊起来，再加上今儿个上的簪钗重得很，实在是压脖疼。

宥替她了脖，安抚：“再待一会儿，等天黑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什么好地方，在皇吗？”

周蔻缠着问人，但宥只是讳莫如的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