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怎么办，拿来不？那必然是不能够的，自己媳妇亲自挑的，亲手挽的，他就是泪也得。

元易二丈和尚摸不到脑，“你不是已经成亲了吗，你还打算娶谁？”言罢他又鄙夷：“前几日还蔻蔻，蔻蔻短的，如今就要另娶新了，你怎的如此叫人心寒呐！”

一个弱质女儿家，竟真愿意随他去朔方那样的地方，但她愿意，宥却不愿意，且不说朔方寒苦，就这一路都不知要遇上多少凶险，他实在是不放心。

所以总有戏文上演那富家小遇落魄书生，也愿意私定终的，姑娘家天生就很伤悲秋，也更细腻，她们的想法始终都很简单，那就是能和的人一直在一起。

周蔻却：“我又不是擎小生惯养的贵女，再说只要有你，到哪儿我也不觉得苦。”

宥还没反应过来，周蔻就将那张玫瑰金绘丛兰的面扣在了他脸上，这么一打，谁都以为面的会是哪个俏姑娘。

所幸宥近来心不错，不然元易少不得要挨上结结实实的一拳，他撩袍坐，淡淡：“我打算筹备一场婚礼。”

她没法去评判皇帝，九五之尊，天之主，周蔻自认自己还没那个能对皇帝评论足的地步，但单只说爹，他比周擎还差劲。

周蔻真不怕么？她当然是怕的，朔方...那样远的地方，她只在书上见过这两个字，原以为蜀地到京城会是她这辈走过最远的路程了，谁能料想她还得去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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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易咳得脸通红，好不容易缓和来，一句就是，“被皇帝遣到北面去，您就气糊涂了，要去楼里揽客了？”

这个时候的宥格外脆弱，周蔻解了那张冰冷的面，果然看见那份笑里都透着苦，她哄孩一样，轻声细语：“其实也没什么要的，皇帝不信便罢，没有真凭实据，他也不能真怎么着，朔方去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远离了京城，咱们还能落个清净。”

她是养在温室里的，不知世险恶，但宥却不能不懂，他已经想好了，将周蔻托付给皇后，就算那些小人想动她，也越不过皇后去。

面，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受到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只可惜好人不太命，倒叫怀王那样的祸害到蹦哒。

可周蔻没想那么多，她甚至拿起犀角梳，卸了发冠后，将他的发挽一个窝，从妆奁里挑了一支嵌珠兰样的金簪，别好以后，她捧着脸打量，嘴里一直念着，“真好看，你要是个姑娘就好了，定然是京城第一人。”

宥扶额，她这是存了心要姑娘打扮他，虽说自己并不是男特有那样五大三的样貌，但这眉鼻，也不全像姑娘，难她看不自己的英武？

当宥着那张招摇的面去找元易时，后者一茶差没他脸上。

她大喇喇地把面的的绳从耳后系好，将他拉到镜跟前，“你瞧，是不是很好看？”

可这话不能真当她面说来，姑娘指不定要闹腾呢，于是宥松泛了笑，：“你放心，没人能欺负你。”

宥见她这样说，有些吃惊，“你真愿意去朔方吗？那儿又冷又苦，临着倭刹，常有动，我是宁愿你留在京城的。”

但牵了牵他的手，周蔻就又有了底气，京城的荣华富贵再好，若没有贴心的人在边，那也都是冰冷的，只要跟着他，吃糠咽菜她也兴。

铜镜里倒映的样女里女气，全然没了之前那青面獠牙的威武，往后四皇着这样一张面门，还怎么震慑吓唬人？

她又喃喃：“你总不能将我一个人留在京城，我是没有娘家的，没了你，还不得叫人欺负死。”

当然，相相守的过程中，能多添新衣胭脂，多置簪钗首饰，那就更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