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同波罗勾结，除了你还能有谁，我是和常保私有书信来往，但也只是想从他谋取一小利，你才是卖我们大爻的人！我甚至怀疑当年战败一事，也是你暗中勾结，故意为之！”

宥怒极反笑，“小利？那每年上百万两的银，在怀王中竟是小利？这些可都是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如今单凭你上嘴一碰，就说我同波罗有所勾结，证据呢？”

怀王梗着脖：“哪儿有什么上百万两，到我手上不过十几万两的账。你居心叵测，当然都将证据全毁了，我的人当初可是在盐市中亲耳听到，那些波罗商人说他们的索撒将军，和大爻的四皇明敌暗友，一个奔着军饷，一个奔着资，合得十分好呢！”

“好了。”

皇帝淡淡打断了他们的话，他沉声问：“老四，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几年和波罗之间的战役，耗银大，细究起来，真有那个可能是假借开战之名，实则中饱私。

宥拱了拱手，板却得笔直，“儿臣绝不会拿将士们的命来换钱，当年儿臣和他们为大爻生死，如果现在要因为小人的话再蒙受不白之冤，亡魂难安！”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亡魂是谁，只有他和皇帝最清楚。

怀王还在叫嚣着，“什么亡魂难安，是你拿人家的命去填自己的私，还要拿什么亡魂说事....”

“你住嘴！”皇帝呵斥住了他，神郁不见缓和。

但疑心的一旦播，就会滋生发芽，尤其是那万人之上的，更是难以容。

皇帝将手上的佛串一拍，“行了，这事没有证据暂时不提，朔方郡近来有党异动，老四你早先也是个骁勇善战的，这几年在京中养得惫懒了不少，是时候该磨磨锈了。”

皇帝明面上说着暂且不提，但转却让宥去朔方清除党，摆明了心里已经有了隔阂。

似乎又觉得这样太过显然而见，皇帝又添了一句，“等过了月底，太后寿诞再去吧。”

宥嗤之以鼻，既然不相信，何必又佯装这个模样，他一拜到底，“谢主隆恩。”

留不留在京中，对宥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还省得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是苦孩大的，不拘人在哪里，吃亏还是享福，但周蔻不同。

朔方临北，挨着倭刹国很近，那儿冷得很，屯田不丰，布衣的，宥实在不想让周蔻跟着他吃苦。

一路上眉心笼了一层郁，他回去刚踏院门，就看见周蔻歪在廊，膝前支了绣绷，在那里穿针引线，好不认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