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这样一直追着他问，的确不招人喜，再说淮溪君原是好心告诉她，至于四皇到底喜什么，不喜什么，他也不了主的

啰嗦这个词耳，周蔻垂沉默了好久，手心攥着袖角，鼻尖一酸。

不知为什么，在淮溪君面前，周蔻总能放松来，她对人一向和寡言，喜怒哀乐尽数都闷在心里，但近来和淮溪君却越发相熟了，兴了就笑，不乐意了就直说，就算是在日日相对的萱莺草面前，她都不到这样放松自如。

女孩儿家心思单纯，想到一就是一，从不会拐了弯去琢磨里的弯弯，她因知四皇在里面，连坐姿也都端正了不少，手搭在膝前。

淮溪君复又坐，恢复平静，是他太估她了，算了，蠢也好，好哄好骗，太聪明了麻烦。

晚风夹杂着一丝凉意，散了发，周蔻捋了捋鬓边碎发，应：“是啊，恪王妃健谈络，我同她很有几分投缘。”

周蔻放茶盏，角余光往屋那悄悄一过，声音也比平时更小，“原是今日恪王妃邀我去，闲话间她同我说，咱们殿是不吃辣的，往前去皇后娘娘里，用膳一辣也不能有，我记着上回你同我说的是殿不吃苦，便来想问问你，是更不吃苦还是更不吃辣，皇后娘娘拨来的御厨惯辣，若殿真是不喜，往后就不让他们了。”

周蔻见他一反常态突然就站起来看着她，那神陌生的简直让人发怵，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她顾着四皇的味，也心中拿不准主意，想着御厨来了也有一段日了，四皇若真是不吃辣的，岂不是平白无故遭了许多罪。

周蔻回回见他，都要在心里叹一番他的脸，如今也不例外，她自己看不见，但对面的淮溪君却将她脸上的神一览无余。

“要问什么？值得你特地跑这一趟。”

“没有，只是觉得你一直揪着辣不辣苦不苦，委实啰嗦了些。”

淮溪君仰饮尽盏中茶汤，嘴角残留着一渍，指腹轻轻抹过去，那毫不刻意的姿态神韵，却偏偏充满了勾引人的味。

他淡淡：“从前不辣，现在不苦，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有什么好问的。”

周蔻发愣，说不啊，“一个人吃什么，不吃什么，都是打小定好的，像我从小吃辣的，这么大也一直吃，往后我也绝对不会突然喜吃咸的酸的苦的，除非我不是我了。”

也不知她要是哪日知了自己的真实份，还会不会笑得来。

淮溪君垂眸斟茶，他静来的时候那风姿，同院中那一丛丛幽兰一样，褪去几分艳，寒碧质，皎皎脱俗，他一面看着注满的茶汤，一面悠声问：“恪王妃？”

淮溪君倒了杯茶给她，周蔻接了，慢慢小啜着。

最后一句话，淮溪君猛然从座上起，他一双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别的意思，但姑娘的脸上除了茫然就是惊吓，什么也没有。

来，大抵是现在的他摘了面，不太待见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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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了抬，支吾一声，不满：“你还没告诉我，殿到底不辣还是不苦呢。”

投缘？淮溪君听了这话，心里直发笑，天底哪儿有无缘无故就投缘的人，这姑娘还真是遇上一个人就了底了心，没心机城府，也不知她是怎么平平安安到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