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蔻慢慢靠近，拿手指探了探他鼻均匀而绵的呼，意识到他是睡着了，这才松快了来。

算了，万一不一小心把他醒了可怎么办，周蔻重新退了回来，倚在角落里，小心翼翼掀起被一角，蜷团抱膝。

她不知四皇为什么会突然将她松开，在那之前，她以为今夜注定是逃不过去了。

周蔻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起来，她了，发现自己好好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变化，昨夜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但随手扔在枕边的那本画册，却真真实实的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姑娘垂在肩上的发还滴着，随着的抗拒，一滴冰冷的珠落到宥脸上，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萱笑意盈盈的来，从床上将她搀扶起，“皇妃醒了，早膳都备好了，洗漱一番快些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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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趁此机会直接圆房好了，也省得皇后总是盯着心。

四皇还有这么贴的时候吗？周蔻浑浑噩噩，由着她们伺候洗漱梳妆，然后坐在外间用膳。

萱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开，哪知金嬷嬷先提了来，“红喜老已经转送了，老这里先恭喜皇妃了。”

宥觉得，这一切还是都尽在掌握之中，纵使周蔻和他预想的有什么不同，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姑娘，若他想，还不是要乖乖听他的。

又等了一会儿，周蔻确定人是真的睡着了，轻手轻脚想要踏床去，但还没到了床边，外面男人一个转，又吓得她手脚不敢动。

一个和周家本没有什么关系的姑娘，因为私生女的份，误打误撞被周家当成替罪羊嫁过来，又是一副单纯心，逗一逗能得几个乐，也算是给他乏味枯燥的生活添些趣味。

周蔻着倦怠的，“原就没什么，自然是净的。”

须臾，那双大手松开了，周蔻好不容易得以息，蜷到床的最里面，双手抱住膝盖，望着占了原本属于她地方的男人。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从前若遇到这事，随意发了话，自有人理了，因为这事，还不值得他上心。

周蔻和萱面面相觑，她们本还没，这红喜是谁给的。

这可如何是好，正说话的功夫，金嬷嬷从外面打帘来，福了福，眉笑：“老问皇妃安。”

萱愣了愣，“您是说，昨夜殿什么都没？”

隐隐约约之间，她好像闻到了一若有若无的香味，很清雅，不仅不难闻，反而闻着很舒心，好像是，似曾相识....

罢，她这么一动，的本能让他抓得更，看着她害怕，无助，伤心，挣扎，但终究要垂颅，无可奈何，她的抗拒在他中，不过是平添趣致的调剂。

宥睁开了，看到缩在角落里陷沉睡的姑娘，替她拉了拉被。

周蔻心里一，她昨夜也不知怎么睡着了，赶低看了看，好在衣裳都好好的，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周蔻慢吞吞咽那一粥，嗯了一声。

萱弯成了两月牙，“辰时走的，殿临走前特地嘱咐了，让皇妃多睡会儿，别让婢们把你叫醒。”

正吃了一半，萱从间来，到她边低声：“皇妃，那褥被上怎么是净净的，红喜呢，婢这该如何向金嬷嬷差啊！”

今夜，是他仁慈，不愿人所难，宥这样想。

萱焦急起来，昨夜都以为是圆房了，金嬷嬷特地嘱咐让她早上收拾床铺时，裁了那块沾着血的，她要拿给皇后娘娘。

他也原本都想好了，周家势不明，嫁过来的姑娘先冷落着，若发现什么异样，随便让她病上个几年，走不这云瑶苑，自然也翻不什么来，但周蔻的现，他还真没料想过。

新婚夫妇初次圆房时，都会先垫一块白绫，落红以示清白，这落红俗称红喜，在规矩森严的人家尤为重要，更别提皇妃的红喜了，那都是要亲自送给皇后过目的。

前的男人，即便是睡着了也仍着那张面，面的脸到底会被毁损成什么样，才会让他这么多年面从来不离。

周蔻愣愣看着神，四皇对他来说，像是一凶兽，如今凶兽伏睡，狰狞可怖的面也失了张扬，看着没有白日里那么怕了。

周蔻的到来，在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皇后定的这门亲，原也没什么别的由，不过想为儿张罗亲事，看他娶妻生，天底的父母，都是抱着这个心思。

今夜他过来，原也只是想逗逗小姑娘，让她知怕，当然，之前那鱼羹之仇，也顺便一并报了。

周蔻还云里雾里的，忙问她：“殿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静静地等，等四皇发话，或是再有什么动作，但过了很久很久，仍旧是没有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