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蔻盘算了一，若她顺着周吴氏的话说，那么这事就得这么轻飘飘揭过去，可若她说不是，周吴氏和周郁恐怕以后就要记恨上自己，有人记恨并不是什么好事。

周吴氏扑在女儿上扯着嗓哭嚎，周擎立在一旁老泪纵横，四皇青面獠牙的铁是举目无波，唯有周蔻，看着周郁受刑时那鬼哭狼嚎时的神，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乖巧了许久，周吴氏没想到她竟敢这样逆着自己，脸上顿时青白加。

四皇略抬起，“她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妃，自然有福分，但若有人轻视她的份，那便是在轻视我。”他的风在周吴氏脸上过了一遍，“四皇妃昨日面见皇后娘娘，今早里就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担忧四皇妃手上伤势，我便带她过来，当面问问太傅，要一个代。”

周蔻也认真想了想，答：“开心。”

淮溪君笑了，他得太好看，笑起来更是不得了，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皇后娘娘还夸你心善，我倒觉得你不是心善，是脑太笨。”

娘亲教她，要与人为善，但周蔻今日才知，与之为善者，得先有善。

周蔻磨磨叽叽半天，一句话在嘴里转圜了许久，还是及四皇那冰冷的目光后，想到昨儿个萱和莺草的场，才壮着胆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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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擎和周吴氏相视一，忙赔笑坐到座，“小女年幼顽劣，礼仪不周，臣原还担心她伺候不好殿，若有什么欠妥之，殿尽说教就是。”

周蔻原先还有不安，但她看着跪在堂中，为周郁求饶的周擎，心里突然升起一悲凉，周郁尚且不过是打三十大板，他就这样舍不得，可自己呢，将自己送皇府时，他的心里可曾有过半亏欠和疚？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周蔻上。

周擎还不明就里，倒是周吴氏，一听说皇后过问了周蔻的伤势，难免慌了神，只得咬牙跪：“四殿恕罪，是臣妇的女儿，同皇妃玩笑时，不小心伤的。”说着她又挤了挤笑，冲着周蔻：“皇妃同妹们平日里就玩闹，也是一时失了分寸，并不是存心的。”

四皇：“她好的，周太傅调-教来的女儿，我很是喜。”

周擎脸一滞，复而笑：“她能得殿心，便是她的福分了。”

他的话语轻飘飘，周擎和周吴氏却被吓得够呛，忙俯叩首：“殿息怒，小女绝不是有心的，小女尚在闺中待嫁，如何能受此重罚，还请殿看在微臣为大爻鞠躬尽瘁的份上，饶过小女这一回吧！”

她都不理睬，四皇就更不会手留了，任她什么闺中小，被拉来后摁在凳上，一通板打去，再矜傲的骨气也被打折了。

四皇了，“既然不是，那就是周郁有意欺辱皇妃，折损皇家颜面，就照着规矩，打上三十大板吧。”

蔻，应该是周擎坐上去。

没人听说自己笨的话，周蔻也不例外，但她又不敢对这位淮溪君多说什么，只能以沉默来证明自己的绪。

于是周蔻别过脸去，她成十五岁，生平一回恶人，对周擎不闻不问。

周蔻到现在才知四皇一大早把她提拎到周家是什么，原来是替她找面。

回到府上后，淮溪君来找她，问：“开不开心？”

“哦？”四皇转看周蔻，漫不经心：“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