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个熊孩，这难不是件好事吗？沈枕不理她，故意冷淡：“你工作那些事我没兴趣。”

所以她吃饭的时候从不说话。

“能力有限。”

结果到了最后，她也没听到她妈中有关这件事的始末。

终于，女人吃完了，摸了摸微微鼓胀的小腹，心满意足。

女人用纸巾抿了抿嘴，又开始拿小镜补红。

她太了解郑时毓这个老小孩了，从小沈枕就听她这个记者的妈嘴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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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没办法阻止，那就把真相告诉世界。”这是她们永恒的格言。

沈枕：“……”

沈枕起，“妈我回去了。”

“所以，这次你来采访的到底是什么？”沈枕终究是没压得住自己的好奇心。

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后来，沈枕也学聪明了，玩起了擒故纵，故意装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写作业”的模样，结果郑时毓反而非要拉着她讲。这一次不所料，也在路，于是果不其然：

“……”

“行吧，小枕啊，你要是不撒，那妈咪今天就不和你说了。你自己接着葫芦吧你！”

她没动筷的时候，郑女士在吃；她开始吃了，郑女士还在吃；等到她吃饱了，郑女士依旧没有放筷。

也没能提醒她一句：“注意安全”。

“哎哎哎！沈枕你无趣！”

在她的镜里，是这世界的另一副。

“不行，那妈咪非要和你说说，这次，我跟的可是个大案……”

“哎呦，原来我们小枕想知呀？来，给妈咪撒个～”

虽然郑女士时而脱的不像一个母亲，但在有些事上，沈枕的一板一倒确实是遗传自她这个母亲，比如说轻微的迫症，比如说不言寝不语。

“可是和小朋友有关的哦……你知的吧，几年前我去一家孤儿院采访的小朋友……你不想知吗？小枕你真的不想知吗？你确定你真的不想知吗？”

“我知你想说什么，我们记者可是很辛苦的，活动量大，自然吃得多。”后面那句女人没说，她当战地记者的时候，吃了上顿本不知一顿在什么时候，每次吃饭的时间都是抢来的，说不定多耽搁了一会时间就被炸弹轰成沫了。

那时候的沈枕怎么也想不到，那次会面，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母亲，亦是她妈给她的，最后一个突然现的“惊喜”。

她年轻的时候曾在非洲和赤着脚的小孩们一起唱歌，也曾在战火纷飞的国度里同死神肩而过，她在前线红十字医疗队里打过手，也曾握着得了绝症的老人的手，陪伴她走完生命的最后一刻。

沈枕这才发现，她妈并没有铺张浪费，一桌的菜竟然都光盘了！

“吃饱了？”沈枕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

所以……前这个中年妇女的鬼材，到底是怎么保持到现在的！？她这个学医的都看不明白了好吗！？

然后，女人又鬼兮兮的凑过来，趴在桌上盯着沈枕的侧脸：“不过闺女啊，如果你真的好奇，你和我撒个，妈咪就勉为其难的把工作上的事说给你听好了。哎……人家生了小姑娘都是妈咪的小棉袄，怎么我生的就是一钢盔呢。你这孩，从小就闷葫芦，让我都失去了哄熊孩的经历。”

一听这个，沈枕也来了兴趣。可就在她正竖起耳朵，打算好好听听的时候，糖醋鱼被端了上来。

“……”

郑时毓的见闻经历，对一个刚刚启蒙，逐渐认识世界的小孩来说，是多么新奇有趣的冒险。

她恨，她怨，她悔不当初。

而那句“沈枕你无趣”，成了令她之后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的可怖梦魇。亦像是一个诅咒，成为她今后生命中难以卸的沉重枷锁。

郑时毓在沈枕背后喊，可沈枕冷着脸，偏就是不回。

但是小沈枕越想知，郑时毓女士便越逗她。

所以哪怕沈枕再好奇，却也没有发问，静待女人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