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福教授颤抖地探手，盖在了艾的手背之上。

迪福教授整个人就像是了暂停键，他抬起与艾对视着。

“虽然你恐怕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当初受到了梅森的拜托，在玛利亚的监视篡改了所有数据好让你不至于引起她注意的人是我……”

“你已经暗示我很久了，而且梅森老师在他的留言里其实也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了……他一定很为难。不然的话他不会那么痛苦，他不会一遍一遍的告诉我，让我自己去这个选择。”

“你将不复存在，艾。”他说，“你的灵魂将彻底消，你的形也将完全溃散，你将成为那个古老神灵上微不足的一……灰尘。”

“艾，你这是浪费梅森当初为你的一切。”

“谢——”

艾当然可以继续选择成为人类……

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庆幸，毕竟在迪福教授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某位纳迦人皇帝恰好并不在他边。

“谢谢你，教授，谢谢你为我的一切。”

“教授？”

艾的轻轻的颤抖了一，他隐约间觉得，也许迪福教授察觉到了那件事。

当初的梅森一定也觉得非常痛苦吧，所以才将这个选择权丢给了自己。

艾接过了迪福教授的话。

又或者，艾可以选择释放银之星，让那无辜的生命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终结银之星与古神尸骸碎片之间不断回的悲剧的命运，终结银之星的痛苦。

这样想来，确实也只有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可以作选择吧。

【“……但是你就是银之星的投影，你有权利自己的选择。”】

艾说。

不然的话，艾就不得不上大力气才能安抚好自己的伴侣了。

只不过就在检查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迪夫教授忽然地叹了一气。

艾面容平静，睛宛若一片清澈的湖。

艾甚至觉得，安德森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这些天除了检查之外，安德森很少现在他面前——或者是因为他自己也有些不太敢面对即将牺牲自己去挽救这一切的艾也说不定。

“我明明那么认真地警告了你，但是你还是没有注意到吗？艾·布莱斯维尔，站在我面前的这名人类，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却信自己就是艾。你的灵魂，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依托于你对自的认知，然而，银之星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漫的岁月，它的力量是人类本无法比拟的……想要打破星盒，依靠的就是你与它之间的自然引力，你们将汇集在一起，可是，一旦你与银之星的本为一，你就像是一滴滴落海洋……”

他靠近了艾，在这个距离，艾可以清楚地看到迪福教授底那满满的不赞同以及悲哀。

“好吧……好吧……”

自己最的孩和全人类的未来被同时放在了命运的天平之上。

艾的睫颤了颤。

“我不知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看来，你的那个计划一旦成功，你就——”

“我将死去。”

古老而贵的神灵忍受着支离破碎的灵魂，徒劳无功，无法抵抗地成为他人手中丑陋的武。

而现在，他只需要把自己的考量直截了当地告诉面前的老人就好了。

看到艾现在的模样，迪福教授的脸一更皱了，那苍老的觉在他上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艾不可能因为他的劝说而改变主意。

“虽然你可能并不知我的存在，但是我是看着你大的……而且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可能也只有我知当初梅森为了能够让你从玛利亚的控制逃离究竟付了什么。但现在，你们的那个计划完全是在……”

一切正常。

看似无比亲切的老人却说了相当严厉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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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对艾即将的选择毫无察觉的，恐怕就只有白皇帝了。毕竟可以直接切分自己，并且又重新合的纳迦族，确实很难理解灵魂上的合与重组究竟意味着什么。

同时，艾也可以挽救整个人类的命运。

果不其然，一秒钟他就听见迪福教授几乎耳语般的低声呢喃。

迪福教授的声音逐渐变得涩。

艾的耳边仿佛又一次的响起了梅森在留影球里留的最后的那句话。

只不过，他将清楚地知到在世界的另一端，作为他本的银之星所承受的悲剧将一直继续去。

艾惊讶地睁大了睛，老人冲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