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死了，我们就永远不可能知黑鹳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虽然在见面时就已经互相确认过份，但拉菲尔可不是白痴——男人的外貌，男人的言谈举止，男人在谈笑间隐隐透来的那气质——所有安全局里来的人大概都能看来，这位新同事平凡而和善的外貌之包裹的却是极其黑暗的。

他边的这位“同伴”当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新同事。拉菲尔倒是早就从萨基尔那里得到了许多提前警告，地球联盟安全局会继续派人手前来理雷蒙德上校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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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洁工”。

这些人里有居位的政府官，有无意间知晓了某些机密信息的小人，甚至还有在不恰当的时候现在了错误地的安全局人员……

拉菲尔的心中警铃大震，他意识地换了个位置，然后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男人的回应就像是一个拳重重砸在了拉菲尔的太上，他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震惊——也无比清醒。

“他跟雷蒙德·莫克姆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也什么都不知——”

幸好在这个时候，基地酒吧那缀着无数品味恶俗涂鸦的舱门慢吞吞闭合，将男人与拉菲尔的注视挡在了门后。

艾送了一气，他也飞快的转过打算快些离开这间酒吧，毕竟无论是这里的人还是这里的气氛，来自于他在这里遇到的事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但即便艾的影早已不在，那个男人依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艾离开的方向。

所以，他们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艾。

随后就将艾掩在自己后，自行走向了那个面容和善的大众脸男人。

“其实没什么人关心那些大章鱼，伙计，毕竟我们与它们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太多年了……真正让人困扰的是别的东西，就是那些老路，你知的，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啊，谋啊……唔，抱歉，考虑到我并不想增加我的工作量，我想我还是住吧。”

拉菲尔急急地说。

“我不明白——”

其实，拉菲尔并没有指望这位笑容满面的“新同事”会回答他。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拉菲尔，然后说。

“哦……那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拉菲尔的脸一更白了，反倒是他的同伴，那个平凡的男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远远地冲着艾笑了笑，他甚至还冲着艾摆了摆手，态度熟悉得仿佛他与艾压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许久未曾重聚的多年好友。

艾果断地离开了现场，自然也不曾听见他本能厌恶的那个男人在他离开后对拉菲尔说的话。

“哦，那就是我们的‘海妖’了，我听说雷蒙德·莫克姆在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白痴，现在脑里就只剩这位残疾Omega了？”

艾猛然间回过，正好对上拉菲尔与他的那位朋友的视线。

“滋——”

但即便是早知了……拉菲尔也不曾想过自己的新同事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清洁工”是安全局的员工们，对机构某一类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取的外号。就像是这个称呼一样，“清洁工”们主要的工作，就是以巧妙的方式“解决”掉一些不应该的人。

而且，对方似乎也并没有隐瞒这一的打算。

涉及到自己这辈唯一真心崇拜并且喜过的明星，在对方笑着向自己索取雷蒙德·莫克姆的资料时，拉菲尔近乎愚蠢地将疑问问了。

可就在他脚步踏酒吧的那一瞬间，那仿佛有蛇顺着肤攀爬一般的骨悚然瞬间袭来。

一见面，他就以一相当坦然的方式，以非正式的手段将自己的份透给了拉菲尔。

他们有的人是满手血腥的罪犯，但也有的人这辈连一只机械甲虫都不曾伤害过，他们唯一的共同大概就是……他们最后都会被“清洁工”们净利落地“清洁”掉。

但他却得到了一个完全乎意料的率直回答。

他们正盯着艾。

可艾看着那个男人，唯一能觉到的便是一阵恶寒。

雷蒙德·莫克姆是黑鹳号的唯一生还者，他们之前作的那么多努力都是为了让他回想起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安全局却排了“清洁工”打算让这个奇迹般生还的男人无声无息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