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否认。

艾本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前的事还是有些超他的想象。

拉菲尔艰难地扭过，看向萨基尔。

如果不是观景舷窗外那浩瀚黑暗的星海提醒了他如今他已经在天女座的人类军事基地，他对于这件事都没有办法产生任何现实。

“这是‘信天翁’，”拉菲尔轻轻地拍了拍艾的肩膀，“这舰艇备有超空间引擎，可以最快程度地将你送到天女座驻军基地去。”

“如果这能让你觉好的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他的粉丝。”

“没错，事关人类的安危。我们没有时间耽搁。”

艾可以察觉到拉菲尔的好意，但此时此刻，他却完全没有办法开多说些什么——

好在拉菲尔适时将他原本的衣递了过来。

从悬浮车上来之后，他无比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外形怪异的银白舰艇前。

萨基尔在艾边冷峻地说。

“从基地传来的消息，雷蒙德·莫克姆上校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他会醒过来的。”

艾没有任何抵抗地被带上了那艘“信天翁”。

他并非是军人并未经受过迁跃训练，所以在上船后的第一时间，他被人了眠药剂然后了缓冲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萨基尔才刻地意识到为什么人们在当年会称呼艾·布雷斯维尔为“海妖”，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上确实萦绕着一虚无缥缈的非人。

他对艾唤醒雷蒙德·莫克姆的信心更加充分了一些。因为，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哪怕到了地狱里，也无论如何都要回到人类的世界。

“……”

他消瘦得令人吃惊，这些年来的经历给让他看上去无比憔悴。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得令人不过气来——拉菲尔在为他穿上防护服时候甚至看他看得了神。

时机，凑近了艾然后小声地安抚。

艾柔和地说。

艾醒过来的时候还有恍惚。

拉菲尔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

更加糟糕的是，他在苏醒时候还发现自己穿着陌生的制服——他的脸和发都了来，这让艾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疑。

“等等，你是说……我现在就要前往天女座？”

艾飞快地将自己的外披上，立起了领，然后上了笨重丑陋的镜。

他和拉菲尔保持着异样的沉默，一直到“信天翁”启航，然后开始连续不断的空间迁跃。

是啊，谁又能不迷恋这样一个人呢？

……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为自己破旧公寓里的风扇寻找二手轴承，而一个小时后，他却在毫无防备的况得知了雷蒙德·克鲁恩的消息，并且，即将被这些人送往人类文明在宇宙中最边缘的地带。

坐在座位上受着迁跃带来了剧烈恶心和压力，萨基尔忽然突兀地开。

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当他醒来的时候，地球却已经在异常遥远的彼方。

他尽量显得轻松，但语气中还是难掩有些同。

萨基尔没有再吭声，一方面是因为迁跃的副作用变得越来越明显，另一方面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反驳。

如果不是火星航上那些幽灵般的怪与人类之间存在着确切万分的生隔离，萨基尔甚至会怀疑也许艾的血统里掺杂着某些外星生的基因。

“从理论上来说，所以基地的外来人员都应当穿着统一制服……”他看着艾，不由自主又有些走神，好不容易才将思绪拉回来，“但我想你可以批件外，或者上镜什么的。”

只不过，跟拉菲尔比起来，萨基尔的思绪里还有更加冷酷的一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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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萨基尔见过的资料比起来，他仿佛只有当年那个灵般少年的一半厚度，哪怕只要用手碰一碰都会直接破碎一半的孱弱与纤细。

听到拉菲尔的话之后，他抿了抿嘴角，然后他看了看拉菲尔。

他的衣服因此而被脱了来，原本的模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萨基尔和拉菲尔的面前。

“谁能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