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有以前之灵气与活力，必是因兄意外逝世、家族变故所致，颇为怜她；又念及当今局势，恐她年少不堪应对，有心引导她读周易。便故意与她谈“□□健，君以自不息；地势坤，君以厚德载。”又“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豹变”等等，且再三叮嘱，万事皆可从书中所得，无论境如何，切莫弃之。

正离去时，欧白的女儿忽然拉住池鹿鸣的裙裾声哀求：“，你陪我玩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结亲不慎，带累全家。

☆、番外

十月初十，北地三洲果然于一夜之间陈兵河岸，以匡助小朝廷收复京城为由大批派兵渡河。祥清帝连连派人以朝廷的名义训斥阻止，但所有派去的人都如泥海，如傅松与章荆一般再无音讯。而北军运送兵士的船只日夜不停，

拜别恩师后，经过女囚室，池鹿鸣亦向师母欧白夫人及欧云行礼，两人念她于此时亲临探监，俱诚心回礼。

段漠一向与岳父与妻弟亲厚，他听闻欧白收了公主的外孙为弟，笑：“阿弟如今也为五斗米折腰，侍奉权贵？”

四月间，段漠亲送夫人欧云与儿段煜从路至甘州岳父家，他在此停留几日后，便再乘船从北至南游学。

池鹿鸣不忍，隔着栅栏握住她的小手，勉朝她挤些笑容。欧云的儿段煜忽然上前抓住妹妹：“快让去，找我父亲来救我们。”

两人渐渐无话，池鹿鸣拜别欧父，她郑重行三跪九拜之大礼，哽咽难再言。一年前师尚与兄他们二人谈佛论，如今一个泥销白骨，一个不知还能在红尘几日。她在来之前曾问过曹逸，虽然她的曹伯伯并未正面回答她，但她隐约觉到，无论北地最终如何，欧一族将成为炮灰无疑。

☆、不信人间有白

欧白忙：“小池大人已是翰林，吾不敢忝列其师。”又辩：“孔圣人曰有教无类，若以门而拒之，又与拒寒门弟何异？若说男女之异，只要不让我讲列女传，况她左不过是要个拜师的名，又不多添一份心力，何必不收？”

段漠闻言思之，自惭：“吾不如你，反禁锢了。”欧白笑笑不言。

欧白不以为意：“为稻米作谋，世人皆难免，吾家自要开班收徒，不似夫可享侯门之福。”他一边说话，他一边给夫添了一回茶，又：“如今天天叫嚣收复京都，尚武抑文，难得还有如此贵气之人愿意烧我的冷灶。”

欧白赞：“大公主这位外孙小郎君确有乃外祖风范，好学谦逊；那位女公颇有辩才，只是素来惜自己。”

段漠打开扇扇风，奇：“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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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漠笑：“哪有老师这样说弟的！想她本不是为了功名，有些气亦在所难免，随意即好。”

段漠哈哈大笑，用扇桌，“我且问你，若是收那池鹤鸣倒可说，那女娃娃收了作甚，摧眉折腰事权贵亦不必如此自贱吧。”他素日说话直率，与小舅一向随意，亦有几分调笑。

欧白：“读书如看戏，凭兴趣而已，又从不劳累自己。”

欧白亦笑：“正是此理。”又自嘲：“我常念及她比寻常闺阁女好学，故亦不敢轻看自己！”

段漠又问：“淮浦公主驸亦有文名，其外孙得其真传否？”

池鹿鸣恐惹事上，闻言不敢再留，快步离去。及至了囚室，望见外的光，仿佛重见天日一般。她暗念这两位粉雕玉琢的小娃，不知能否逃一命。那位四岁的小固然可怜，但偏是段氏弟，且带累师一家，亦是其命也。

池鹿鸣茫然应了，她其实最想问问兄为何而亡，可她又不知从何问起，何况她此刻见了已作阶之囚的师，更是无言。

段漠见他拿话堵自己，收了扇，敲了敲他的。他们两郎舅一向极是和睦，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