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尽力不去发chu声响，但还是可以轻易分辨chu她咳得很厉害。

花飞雪一惊，连忙起shen走过去。

在萧萧想要隐藏起来之前，她猛地拉住了对方的手。

月se映照之xia，那些血迹也仍旧红得刺目。

萧萧xia意识想朝花飞雪笑，却控制不住hou咙里传来的yang意，侧过tou去再度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

花飞雪想要训斥责问的话一句也说不chu来了，拉着萧萧的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而后才忽然想起来随shen还带着一些药wan。

虽然不知dao萧萧是哪种病症，但也有号称包治百病的，聊胜于无。

花飞雪取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萧萧看得想笑，却笑不chu来，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没事。”她低声说dao。

都吐血了，这还叫没事吗？

花飞雪抿着唇，说不chu话来。

萧萧shenti自小就chu奇的好，明明来自异国他乡，极为畏寒，却从未因此生过病，即便偶尔躺在床上，也是因为修炼或者其他什么意外受了伤。

难dao是之前抓山贼的时候受了nei伤吗？

花飞雪慌乱地回忆着，却抓不住任何一个可疑的瞬间。

“大夫也说了我没事。”萧萧说dao，“脉象正常——”

说着她又开始咳嗽起来。

花飞雪渐渐觉得shenti里的血ye都开始发冷了。

正是因为连大夫都检查不chu异状，所以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这世上治病救人的只有大夫，可大夫都没办法救她，那么还有什么人能救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花飞雪问她。

“吐血就这两次。”萧萧说dao，“不过其他的症状……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

花飞雪动作一滞。

什么叫“很早以前就有了”？

萧萧靠在墙边，仰tou看了yan月se，寥落星辰已经很模糊了，耳边的声响也渐渐被嗡鸣声所取代。

以前偶尔会chu现这样的qing况，却不像现在这样明显——

看不清、听不清，却偏偏什么都知dao。

像是另一双无形的yan睛遍布着整个世界，她渐渐“看”到自己正shen处于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暗盒zi里。

那盒zi里的暗沉之se渐渐扩大，边界渐渐虚无。

终有一日她会被彻底困锁于那片混沌之中。

但她的意识却渐渐的清晰起来——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的一bu分生命会与这个世界rong为一ti，用于填补那些空缺，另一bu分意识将会被收回、切断，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萧萧”这个人。

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xia来。

包括那些她曾经zuochu的无比郑重的承诺。

无人记得，自然也就算不上违背诺言。

……那就这样为止了吗？

萧萧慢慢睁开yan睛，yan前是花飞雪的脸，有些模糊，但渐渐也能看清楚了。

对方脸上满是惊慌的神qing，yan眶微红，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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